不过两日,傅老爷子抵达江城的消息,便在江城上流圈子与音乐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这位享誉国际的音乐泰斗,早已隐退多年,极少离开京城,此番专程奔赴江城,只为见一个少女,一时间,所有人都对秦妄颜的身份愈发好奇,也更加笃定,这位凌家嫡女的背景,远比表面看上去还要深厚。
傅尹桁提前跟秦妄颜打过招呼,得知傅老爷子今日便会抵达凌家别院,秦妄颜清晨便起身,没有穿平日里素净的校服,而是换了一身简约的白色长裙,长发松松挽起,眉眼间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柔和。
她站在别院客厅,指尖轻轻摩挲着身旁的雪吟琴盒,心底泛起一丝久违的波澜。时隔多年,再次见到当年授业的恩师,她的心情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般平静。
程砚辞陪在她身边,一身深色正装,身姿挺拔,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传递过来:“别紧张,傅老先生专程来看你,必定是满心欢喜。”
他早已安排好一切,别院上下布置妥当,又让人备好了傅老爷子喜好的茶点,全程陪同在秦妄颜身边,既是护着她,也是以凌家盟友、她身边人的身份,宣告自己的立场。
没过多久,车队缓缓驶入凌家别院,车子停稳,傅尹桁率先下车,随后小心翼翼地扶着一位老者走下车。
傅老爷子年过七旬,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身着一身中式长衫,气质儒雅,眉眼间带着亲和,只是目光锐利,一眼便看向站在客厅门口的秦妄颜,脚步瞬间加快,眸底满是激动与期盼。
“孩子,真的是你!”
傅老爷子走到秦妄颜面前,看着眼前眉眼清绝的少女,眼眶微微泛红,伸出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肩头,声音带着哽咽,“这么多年,你终于长大了,我找了你这么久,总算找到你了!”
当年在小镇初见,秦妄颜还是个瘦弱的小姑娘,眼神却格外清亮,拉小提琴时的灵气,让他一眼便认定,这是他毕生要找的音乐传人。后来她突然离开,断了所有联系,这成了他多年的心病,如今再见,少女已然出落得亭亭玉立,气质卓然,让他满心欣慰。
秦妄颜看着眼前慈祥的老者,心底的疏离尽数散去,微微躬身,语气带着敬重:“傅老先生,好久不见。”
“好孩子,快别这么叫我。”傅老爷子笑着摆手,拉着她的手走进客厅,目光落在一旁的雪吟琴盒上,更是满眼温柔,“这把琴跟着你,总算没有埋没它,当年我就说,只有你,才配得上这把雪吟琴。”
众人落座,佣人奉上热茶,傅老爷子握着秦妄颜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当年的往事,语气满是怀念:“当年你父母找到我,托付我照顾你,说你天生热爱音律,有绝佳的天赋,让我好好教你。我一见你,就知道你是块璞玉,一心想收你为关门弟子,将我毕生所学、还有傅家音乐传承,全都交给你。”
他顿了顿,目光郑重地看向秦妄颜,语气坚定:“这些年,我从未收过弟子,圈内无数人想拜入我门下,我都没答应,就是一直在等你。妄颜,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关门弟子,继承我的衣钵,成为傅家音乐的接班人?”
傅老钦定接班人!
这句话,让在场的凌忠、傅尹桁都满心震动。傅家的音乐传承,是业内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傅老爷子的关门弟子,更是意味着将坐拥顶级音乐资源与荣耀,这是多少人争破头都得不到的机会,如今却亲手送到了秦妄颜面前。
傅尹桁站在一旁,眸底满是认同。他见过秦妄颜的琴技,也深知爷爷的心意,整个音乐界,再也找不到比秦妄颜更合适的传人。
秦妄颜看着傅老爷子期盼的目光,又看向身旁程砚辞温柔鼓励的眼神,心中感念当年的授业之恩与父母的暗中安排,轻轻点头,语气郑重:“弟子愿意,多谢师父。”
一声师父,彻底了却了傅老爷子多年的心愿。
老爷子激动得连连点头,眼眶泛红,从怀中取出一枚墨玉制成的音律玉佩,递到秦妄颜手中:“好,好!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傅景深唯一的关门弟子,傅家音乐的接班人!这枚玉佩,是傅家传人的信物,你收好,日后在音乐界,但凡有人见此玉佩,都会尊你为傅家传人。”
秦妄颜双手接过玉佩,触手温润,与脖颈间的凌家血脉墨玉相互呼应,她郑重收好,再次躬身行礼:“多谢师父。”
程砚辞看着这一幕,眸底满是温柔与骄傲,起身对着傅老爷子微微颔首:“傅老先生,妄颜能得您青睐,是她的福气,往后有劳您费心。”
傅老爷子看向程砚辞,笑着点头:“程小子,我知道你,这些年护着妄颜,辛苦了。这孩子命苦,好在有你陪在身边,我也就放心了。”他早已查清程砚辞与秦妄颜的关系,对这个能力出众、满心护着秦妄颜的年轻人,十分满意。
师徒相认的温情氛围,萦绕在客厅之中,傅老爷子拉着秦妄颜,询问着这些年的经历,秦妄颜简单诉说,听得老爷子满心心疼,连连叮嘱她往后好好照顾自己,有任何事,都可以找他与傅尹桁帮忙。
就在这时,凌忠快步走进客厅,神色肃穆,对着秦妄颜与程砚辞躬身汇报:“大小姐,先生,查到了!凌家旧部中,还潜伏着最后一批暗桩,共计五人,都是当年顾家安插的余孽,这些年隐藏在产业管理层,暗中挪用资金,传递消息,我们已经掌握了全部证据,将人全部控制住了,等候发落。”
此前清理了老管家那一伙暗桩,本以为凌家内部已然清净,没想到还有残余势力潜伏,若不是此次彻查,恐怕还会留下隐患。
秦妄颜脸上的温情瞬间褪去,眸底覆上一层冷冽的寒意。凌家是父母留下的基业,她绝不允许任何蛀虫再潜伏在内部,破坏凌家的根基。
程砚辞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示意她安心,随后看向凌忠,语气冷冽:“带进来。”
傅老爷子见状,也收敛了笑意,静静坐在一旁,他知晓秦妄颜身负凌家血海深仇,清理内患乃是大事,并未多言,只是默默看着,心中对这个沉稳果敢的徒孙,愈发欣赏。
很快,五名身着正装的男子被凌家护卫押进客厅,个个面色惨白,浑身发抖,再也没了往日管理层的傲气,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说吧,这些年潜伏在凌家,都做了哪些勾当,还有没有同伙,一五一十交代清楚。”程砚辞坐在主位旁,周身散发着慑人的寒气,语气淡漠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为首的男子浑身颤抖,面对铁证如山,不敢有丝毫隐瞒,连忙磕头求饶:“大小姐,先生,我们错了!我们都是当年被顾家收买,潜伏在凌家,这些年一直按照顾家的吩咐,挪用公司资金,给他们传递凌家的产业消息,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求大小姐饶过我们这一次!”
“饶过你们?”秦妄颜缓步走到众人面前,身姿清冷,眸底满是凌厉,“当年你们勾结顾家,陷害我父母,侵吞凌家产业,害得凌家险些覆灭,如今还有脸求饶?凌家的家规,容不得叛徒,勾结外敌,背叛凌家,只有死路一条。”
她的语气冰冷,没有丝毫留情。这些暗桩如同毒瘤,若是轻易放过,只会后患无穷,不仅是为了凌家,更是为了告慰父母的在天之灵,必须严惩。
“大小姐,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求您开恩啊!”几人连连磕头,额头渗出血迹,狼狈不堪。
程砚辞眸底杀意尽显,冷声下令:“凌忠,按照凌家家规处置,没收全部非法所得,移交司法机关,追究其全部法律责任,永世不得踏入江城半步。另外,彻查所有凌家产业,但凡有牵连之人,一律清理,绝不姑息。”
“是,先生!”凌忠恭敬应声,立刻示意护卫将几人带下去处置。
看着暗桩被尽数押走,客厅内的氛围渐渐缓和,凌家最后一批潜伏暗桩,终于被彻底清除,内部隐患全无,产业得以彻底稳固,重振凌家的道路,再无阻碍。
傅老爷子看着秦妄颜杀伐果断的模样,眼中满是赞许:“好,有魄力!不愧是凌家的孩子,也不愧是我傅景深的弟子,既能抚琴,也能掌事,日后必定成大器。”
秦妄颜收敛周身的冷意,回头看向傅老爷子,语气平和了几分:“让师父见笑了,凌家是我父母的心血,我必须守好。”
“守得好!”傅老爷子连连称赞,“男儿在世,尚且未必有你这般魄力,妄颜,你比很多人都要强。往后,傅家会全力支持你,不管是音乐之路,还是重振凌家,师父都会帮你。”
他此次来江城,除了认回弟子,还要将傅家在江城的音乐产业,尽数交由秦妄颜打理,助她积累势力,也为她的音乐之路铺路。
程砚辞看着秦妄颜,眸底满是心疼与骄傲,轻轻将她揽入怀中:“都处理好了,往后凌家,再也不会有隐患。”
秦妄颜靠在他怀中,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连日来处理凌家事务的疲惫,瞬间消散。有傅老爷子的认可与支持,有程砚辞的陪伴与守护,凌家内患尽除,身世线索逐渐清晰,她的前路,愈发光明。
傅尹桁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了然,上前对着秦妄颜笑道:“小师妹,以后在学校,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谁要是敢欺负你,我帮你收拾。”
自从认了秦妄颜为小师妹,他对她的态度,从最初的探究,变成了全然的维护。
秦妄颜微微颔首,淡淡道谢:“多谢师兄。”
午后,阳光透过别院的落地窗洒进来,温暖而明媚。傅老爷子看着秦妄颜拿出雪吟琴,亲手指导她调整琴弦,师徒二人相谈甚欢,琴音在别院之中缓缓流淌,悠扬动听。
程砚辞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她们,眸底满是温柔,凌忠则带人彻底清查凌家产业,清理残余势力,整个凌家上下,一片井然有序。
傅老爷子在别院停留了半日,临走前,再次叮嘱秦妄颜,有空便去京城找他研习琴艺,他会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同时将傅家江城音乐产业的授权书交给她,正式将这份产业交到她手中。
车队缓缓驶离凌家别院,傅尹桁一同返回学校,临走前,再次跟秦妄颜约定,日后在学校相互照应。
别院重归安静,秦妄颜站在门口,看着手中的傅家传人玉佩,又摸了摸脖颈间的凌家墨玉,眸底满是坚定。
她不仅是凌家嫡女,如今更是傅老爷子钦定的音乐接班人,身负双重传承,既要重振凌家,为父母报仇,也要不负傅老爷子的期望,传承音乐衣钵。
程砚辞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不管你肩负多少,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替你分担。”
秦妄颜抬头看向他,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轻轻点头。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两人身上,身影交叠,温暖而契合。凌家内患尽除,暗桩肃清,傅老钦定接班人,秦妄颜再添重磅马甲,身世与传承的线索层层交织,前路虽仍有未知,但双强并肩,便无所畏惧。
属于秦妄颜的传奇,在肃清内患、传承接力中,愈发璀璨,而那些潜藏在暗处的残余势力,也终将在她与程砚辞的联手之下,无处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