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夜色沉沉，润玉再无半分耐心等候，周身寒气翻涌，径直破开九霄云层，纵身往凡间而去。龙气隐匿在夜色里，转瞬便落至凡间最繁华的风月街巷，往日里笙歌不断的楼阁，此刻竟大半紧闭门窗，连灯火都黯淡了许多，街巷空空荡荡，不见半分往日喧嚣。

他冷着脸迈步前行，所过之处，空气都似凝结成冰，各家院门紧闭，连一丝声响都不敢传出。先前被送回的女子惨状早已传遍大街小巷，但凡女子，听闻天宫来人，皆躲得无影无踪，任凭他威压四散，也寻不到半个人影。

润玉眸色愈沉，指尖灵力微动，直接破开一处紧闭的院门，院内众人吓得跪地发抖，却皆称无适龄女子。他走遍数座城池，从繁华闹市到偏僻村落，寻了整整一夜，依旧一无所获，心底的焦躁与偏执几乎要冲破理智，周身戾气愈发浓重。

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周身戾气地重回九重天，衣袍染着凡间的晨露，神色阴鸷得吓人。守在南天门的仙官见状，大气都不敢出，知晓天帝此番亲自下凡，亦是空手而归，更是吓得噤若寒蝉。

润玉未回九霄云殿，先寻了僻静处施法净身，散去满身戾气与凡尘气息，换上温和神色，才迈步往沈宁寝殿走去。殿内沈宁早已起身，正临窗刺绣，见他前来，眉眼弯起一抹浅淡笑意，全然不知他昨夜在凡间的疯狂搜寻，只温声开口：“你来了。”

润玉压下心底所有躁意，缓步走到她身边，语气柔缓如常，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碎发，将那股无处宣泄的疯魔，死死藏在眼底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