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天边的鱼肚白慢慢染成淡金，清晨的第一缕天光落在庭院里，驱散了最后一点夜色寒凉。

沈宁就那样安静靠着廊柱，毯子裹着肩，声音依旧沙哑，却软了很多：

“以前……我总觉得，天亮了也没什么盼头。”

润玉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听着，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

“要么发呆，要么害怕，要么就是……觉得自己哪里都不好。”她轻轻吸了口气，指尖揪着毯子边角，“刚才蹲在地上的时候，我真的觉得，她们说得都对，我就是配不上你对我好。”

润玉喉间微紧，轻声道：“那不是真的。”

“我知道你想这么说。”她微微低头，睫毛轻轻颤动，“可我怕，怕现在的好都是假的，怕哪天你烦了，厌了，我就又回到以前那个样子……”

说到这里，她声音顿住，眼眶又有点红。

润玉慢慢朝她靠近了一点点，依旧不敢碰她，只是用极轻、极稳的声音说：

“我不会烦，也不会厌。”

“你可以慢慢信，不用急。”

“今天不信，就等到明天；明天不信，就等到下个月，等到明年。”

“我一直在这里。”

沈宁沉默了很久，久到阳光已经爬上她的发梢。

她忽然轻轻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眼底布满血丝，脸色也带着彻夜未眠的疲惫，可看向她的眼神，依旧干净、温柔、没有一丝勉强。

“……你都不累的吗？”她小声问。

润玉浅浅一笑，声音温和：

“陪着你，不累。”

风轻轻吹过，庭院里的兰草微微晃动。

沈宁往他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挪了一小寸。

很近，却还没碰到。

可这一小步，已经是她最大的勇敢。

“那就……再坐一会儿。”

她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润玉眼底瞬间柔和下来，轻轻“好”了一声。

晨光正好，岁月安静。

一个不再拼命推开，

一个终于等到她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