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蜷在榻角,手心还被他稳稳握着,冷汗渐渐消了,心跳也慢慢缓下来。眼底 residual 的惊惶未散,却终于肯抬眼直直望着他,声音带着刚醒的涩哑,还有一点小小的、委屈的鼻音,一字一顿认真得很:
“以后你再欺负我,我就永远都不理你了。”
一句话落,殿内瞬间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吸。
润玉一怔,随即整个人都僵住,握着她的手微微一颤,眼底先是错愕,紧跟着翻涌上来的是难以置信的狂喜,还有铺天盖地的心疼。
这不是赌气,不是疏离,不是客气。
是她终于肯把软肋露给他,是她终于肯对他提要求,是她终于……把他当成自己人了。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都跟着发轻发哑,生怕一大声就惊碎了这一刻:“……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
沈宁垂了垂眼,睫毛轻轻颤着,小声嘟囔:“上次……上次你抱别人,还气我。”
说到后半句,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却清清楚楚落进润玉耳里。
他心口猛地一酸,又是懊悔又是欢喜,连忙放软了声调,郑重得像是在对六界起誓:“那是我糊涂,是我混账,是我错了。”
“我以后再也不会了,再也不惹你难过,不气你,不吓你,不做你不喜欢的事。”
他微微前倾身子,依旧保持着分寸,只认真看着她的眼睛:“那……这次可不可以先不要不理我?”
沈宁抬眸瞥他一眼,眼底没了寒意,反倒漾开一点极浅极淡的水光,像冰雪初融。
她抿了抿唇,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轻轻往他掌心又靠了靠,小声补了一句:
“那你记着。
你再欺负我一次,我就……我就再躲回廊下发呆,再也不跟你说话。”
润玉瞬间放了心,眼底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轻轻点头,一遍一遍应着:
“好,我记着,我都记着。”
“这辈子都只疼你,不欺负你。”
月光从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终于把这漫长的寒夜,捂出了真正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