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毛料市场,午后的阳光刺眼,陈凡却没敢多做停留,脚步匆匆拐进旁边的小巷,确认身后无人跟踪,才稍稍松了口气。
方才在市场里开出冰种飘花翡翠的轰动,还在他脑海里盘旋,周围那些艳羡、热切又带着探究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得他浑身不自在。他心里明镜似的,一次开出糯种翡翠或许还能说是运气,可三百块捡漏废料开出冰种飘花,但凡有点眼力的人,都绝不会相信这只是巧合。
上次拍卖行里那个黑色西装男子的监视,还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头,若是再像上次那样直接把翡翠送去拍卖行公开拍卖,势必会再次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别说隐藏特殊感知能力,恐怕连自身安危都要受到威胁。
稳妥变现,且绝对低调,是眼下唯一的出路。
陈凡找了家僻静的咖啡馆坐下,拿出手机,翻出之前无意间记下的一个私人中介联系方式。这中介是他早前了解赌石圈时偶然加上的,口碑隐秘,专门帮圈内人牵线私人玉石收藏家,从不对外声张,交易全程保密,最符合他现在的需求。
他拨通电话,语气简洁,只说自己有一块冰种飘花翡翠,想找靠谱的私人藏家出手,要求全程私密,不透露任何个人信息。中介一听是冰种飘花,语气立刻热情了几分,满口应下,说半小时内就给他回复,保证找最靠谱、出价公道的藏家,绝不泄露半分消息。
不到二十分钟,中介便回了电话,敲定了见面地点——城郊一处私密性极强的私人茶舍,远离闹市,安保严格,极少有外人往来,正是谈私密交易的好地方。
陈凡不敢耽搁,将装着翡翠的包贴身放好,打车直奔茶舍。茶舍内装修雅致,隔间独立安静,隔音效果极佳,一进门便有专人引着他走进提前备好的包间,丝毫没有引起旁人注意。
包间里,早已坐着一位年约五十多岁的男子,身着素色长衫,气质儒雅,手上戴着温润的玉扳指,看着便是常年玩玉的行家,此人便是中介介绍的私人收藏家,姓周,名海生,在江城玉石圈深耕多年,专收高端翡翠,行事极为低调,从不参与公开竞拍,也从不打探卖家隐私。
见到陈凡如此年轻,周海生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惊讶,却并未多问,只是起身客气地伸手示意:“陈先生是吧,久等了,鄙人周海生,咱们直接看货即可。”
陈凡也不多寒暄,当下从包里小心翼翼取出那块刚解出来的冰种飘花翡翠,轻轻放在桌上。
阳光透过茶舍的木窗洒在翡翠上,整块翡翠通体透亮,水头饱满欲滴,灵动的飘花如同晕染开的墨色,均匀分布在翠绿之间,没有半点裂纹与瑕疵,品相堪称完美,哪怕是不懂玉的人,都能看出它的珍贵。
周海生原本淡然的眼神,在触及翡翠的瞬间,瞬间变得专注无比,他连忙拿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与强光手电,凑到翡翠前细细查看,指尖轻轻拂过玉面,动作轻柔又郑重。
半晌,他才放下工具,眼中满是赞叹,看向陈凡的目光也多了几分认可:“好玉,真是难得的好玉!冰种飘花,种质细腻,水头十足,飘花更是极品,没有丝毫杂质,这块料子,无论是做成首饰还是收藏,都是上上之选,陈先生好眼光。”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周海生这番评价,没有半分虚言,显然是真的懂玉,也真心看中了这块翡翠。
陈凡心中安定,知道自己找对了人,语气平淡道:“周先生是行家,我也不绕弯子,只想低调出手,价格公道即可。”
“爽快,我就喜欢和爽快人打交道。”周海生笑了笑,指尖轻敲桌面,略一思索便给出报价,“这块冰种飘花,市场公开价能拍到六十万往上,但私人交易,省去了拍卖行的佣金与曝光,我给你三十五万,全款现金转账,交易完成后,今日之事,我绝不对第三人提起,如何?”
这个价格,比拍卖行低了不少,却在陈凡的预料之中。他要的是隐秘,不是最高价,三十五万虽少了些,但胜在安全、快捷,不会留下任何公开交易记录,也能彻底避开那些虎视眈眈的目光。
陈凡没有犹豫,直接点头:“可以,就按周先生说的价。”
双方一拍即合,周海生做事极为利落,当场拿出私人合同,简单写明交易内容,隐去所有关键信息,两人签字按手印后,他便拿起手机,直接给陈凡转账。
没过两分钟,手机银行到账提醒响起,三十五万全额到账。
陈凡看着账户里的数字,心头微松。加上之前拍卖行赚的二十万,他的总资产已然突破五十五万,从之前身无积蓄的普通人,转眼成了手握几十万资金的人,这一切,都得益于他的特殊感知能力。
交易完成,周海生将翡翠仔细收好,看着陈凡年轻的面庞,终究还是忍不住多说了几句,语气带着几分善意提醒:“陈先生,恕我多嘴,看你年纪不大,应该刚入赌石圈不久吧?”
陈凡微微颔首,没有否认。
“赌石这行,水太深,尤其是咱们江城,看似热闹,实则规矩多、暗流也多。”周海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说道,“你这块冰种飘花,品质太好,难免惹人眼红,往后再出手,一定要更加谨慎。另外,再过一个月,江城赌石街会举办一年一度的大型赌石集市,全国各地的毛料商、藏家都会过来,好料子多,但坑也多,鱼龙混杂,若是你想去看看,切记一句话——藏锋守拙,低调行事,切莫贪多冒进,新手最忌讳的就是接连走运便心浮气躁,稍有不慎,便会栽大跟头。”
这番话,字字恳切,没有半点恶意,全然是圈内前辈对新手的善意提醒。陈凡心中一暖,连忙道谢:“多谢周先生提醒,我记下了。”
他心里清楚,周海生说的句句在理。接连两次赌石暴富,他已经太过扎眼,若是再不知收敛,迟早会引火烧身。而周海生提及的赌石街大型集市,倒是让他心头一动——大型集市意味着毛料更多,机缘也更多,只要他能隐藏好自己的能力,低调捡漏,既能积攒更多资金,也能更深地摸清江城赌石圈的门道。
但眼下,绝不能心急。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玉石相关的常识,陈凡刻意藏拙,只说自己是运气好,不懂太深的门道,周海生见状,也不再多问,只叮嘱他日后有好货,还可以找他交易。
离开茶舍时,天色渐晚,陈凡特意绕了好几条路,确认身后依旧无人跟踪,才彻底放下心来。
晚风拂面,他摸了摸手机里的银行余额,眼神变得愈发坚定。五十五万资金在手,底气足了不少,但风险也如影随形。黑色西装男子的监视、赌石圈的暗流涌动,都在提醒他,必须时刻保持谨慎,隐藏实力,绝不能暴露自己的特殊能力。
周海生的提醒犹在耳边,赌石街的大型集市也成了他心底的一个念想。
陈凡抬头望向灯火初上的江城街道,心中已然有了盘算:先安稳蛰伏一段时间,不再轻易去毛料市场引人注目,一边熟悉江城赌石圈的规则,一边默默等待大型赌石集市的到来。到那时,再藏锋敛锐,悄悄寻找机缘,稳步前行。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悄然变现、低调蛰伏的同时,那名黑色西装男子的手下,还在毛料市场四处打探他的消息,甚至把整个市场的摊主都问了个遍,却连他的去向都摸不到分毫。
黑色西装男子得知消息后,在昏暗的房间里阴沉着脸,指尖狠狠敲击桌面:“找不到人?难不成他还能凭空消失?给我盯紧江城所有玉石交易渠道,还有一个月后的赌石集市,他肯定会出现,我倒要看看,他能藏到什么时候!”
一场针对陈凡的盯梢,依旧在暗处酝酿,而即将到来的赌石街大型集市,已然成了双方暗中较劲的下一个战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