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雅间的门被轻轻叩响了。
方才在楼下与望舒十分亲昵的婉儿姑娘推门探进头来,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对望舒笑道:“阿珠,舞跳得太好了!姐妹们都在后院备了酒菜点心,就等你了!说好了今晚不醉不归,好好叙叙旧!你快点来呀!”
叙旧?不醉不归?还跟那群姐妹?!
三个男人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叶鼎之、苏暮雨、苏昌河三人,甚至无需眼神交流,在这一刻达成了空前绝后的默契。
苏昌河第一个动手。
他猛地将怀里的望舒打横抱起,动作快如闪电,完全没给她反应的机会。
叶鼎之几乎同时出手,指尖连点,瞬间封住了她几处无关紧要却足以让她暂时无力挣扎的穴道。
苏暮雨则袖袍一卷,将望舒之前丢在软榻上的珠帘金冠,以及她换下的外衫,一股脑儿扫入一个随手扯过的锦袋中,动作干净利落。

“喂!你们干什……”
望舒的惊呼被堵在了喉咙里,她发现自己发不出太大声音,身体也软绵绵的。
柳月见状,眼中笑意更深,甚至还抬手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婉儿姑娘在门口看得目瞪口呆,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下一瞬,苏昌河抱着被裹成粽子的望舒,叶鼎之在前开路,苏暮雨断后并提着锦袋,三人如同旋风般冲出雅间,掠过呆若木鸡的婉儿姑娘身旁。
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方向明确——他们下榻的、守卫最森严的客栈。

“阿珠?!”
婉儿姑娘追到窗边,只看到三个迅速远去的背影,风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苏昌河咬牙切齿的低语。
柳月慢悠悠地走到窗边,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慕离后的唇角高高扬起,心情颇好地自言自语:

“嗯,回客栈,‘好好’收拾……年轻人,就是有活力。”
他转身,对依旧石化在门口的婉儿姑娘和闻声赶来的其他姑娘们,笑眯眯地摊手。

“看来,阿珠今晚是没空跟你们叙旧了。不过没关系,账记在我头上,诸位姐妹自便,就当是绿珠姑娘……最后的谢幕宴了。”
*
客栈,天字号上房。
门被叶鼎之以掌风震开,又砰地一声重重关上,落下重锁。
苏昌河大步走到床边,将怀里依旧被大氅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张晕红小脸的望舒,不算轻柔地放在了柔软宽阔的床榻上。
穴道被解开了些许,望舒能动了,也能出声了。
她挣扎着从过于宽大的玄色大氅里探出头,乌发有些凌乱地铺散在锦绣被褥上,舞衣单薄,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看着围站在床前、如同三座即将喷发火山般的男人,眨了眨眼,试图做最后挣扎:

“那个……昌河,鼎之,暮雨,你们听我解释……我就是想……”
苏昌河欺身上前,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方寸之间,赤红的眼眸死死盯着她

“解释?等会儿有的是时间让你慢慢解、释!”
叶鼎之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的外袍,冷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幽深得可怕

“跳得很好。”
他俯身,指尖抚上她的肩颈

“只是,不该跳给别人看。”
苏暮雨将锦袋放在一旁,然后走到床边,清冷的眸光落在她脸上,缓缓抬手,开始解自己月白衣衫的系带

“娘子,今夜,我们有很多话,要慢慢说。”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望舒看着眼前三个明显不打算轻易放过她的家伙,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今晚怕是捅了马蜂窝,不,是直接炸了火药库。
她咽了咽口水,看着逐渐逼近的三道身影,脸上那点强装的镇定终于破裂,露出些许真实的慌乱,声音也软了下来,带着讨饶:

“我、我的错……”
未尽的话语,被淹没在骤然落下的带着惩罚意味的吻。
窗外,月色朦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