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忙

《我很忙》的专辑封面，我戴着牛仔帽，叼着草，骑在马上。摄影师说“要拍出西部牛仔的酷”，我却笑场了——想起小时候在乡下骑水牛，摔得满身泥，妈妈追着打我的样子。后来把这张照片给妈妈看，她指着牛仔帽说：“这帽子不如你小时候戴的小黄帽好看。”

《牛仔很忙》是玩出来的歌。我抱着班卓琴，哼着“不用麻烦了，不用麻烦了”，把西部片里的枪战、酒馆，都写成了“骑着马赶场”的轻松调调。录音时，我让和声组学牛仔吆喝，录到一半笑到躺地上——原来音乐不一定要苦大仇深，让人开心也是本事。有次在机场，听到两个小朋友唱“我虽然是个牛仔，在酒吧只点牛奶”，奶声奶气的，突然觉得，这首歌没白写。

《彩虹》是《不能说的秘密》的插曲，没放进电影，我却舍不得丢。吉他前奏一响，就想起电影里湘伦看着小雨消失在琴房的画面。“看不见你的笑，我怎么睡得着”，录这句时，我把灯关了，在黑暗里唱，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后来有歌迷说，失恋时听这首歌，会对着彩虹哭——原来有些遗憾，写进歌里，就成了安慰。

这一年，我真的很忙。拍电影、开演唱会、写新歌，连给妈妈打电话的时间都凑不齐。有次她来探班，看着我眼下的黑眼圈，没说话，只是默默给我炖了燕窝。深夜收工，我看着保温桶里的燕窝，突然在《最长的电影》里写“再给我两分钟，让我把记忆结成冰”——原来再忙，也得留些时间给在乎的人。

金曲奖上，《我很忙》拿了最佳年度歌曲。上台时，我特意提了《青花瓷》：“去年这首歌没拿奖，有点可惜，但没关系，好音乐自己会说话。”下台后，方文山拍着我的肩：“咱不跟奖杯较劲，跟时间较劲。”后来听说，很多博物馆因为《青花瓷》，多了很多年轻参观者，突然觉得，音乐人也能当文化的“传声筒”，挺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