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九人审判

距离“九人审判”还有18小时。

韩安雅坐在宿舍的客厅地板上，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在星空之间》的曲谱和歌词。李智恩靠在她身边，手里拿着平板，上面是智恩哥哥传来的最新编曲版本。

“副歌升调后的和声部分，欧尼你真的能唱上去吗？”李智恩担忧地问，“这个音域比你平时的高。”

“可以。”韩安雅在脑海中模拟了一遍发声位置，系统赋予的专业级唱功让她对自己的音域有了清晰认知，“但需要更多的气息支持，而且情感要更充沛。不是技巧性地唱高音，而是要让那个音成为情感的爆发点。”

“情感……希望。”李智恩喃喃重复，“我从歌词里加入了‘即使现在无法触碰，但星光会指引我们相遇’、‘亿万光年的距离，在某个瞬间会消失’，但总觉得还不够。”

韩安雅看着歌词。确实，文字可以表达希望，但真正打动人的，是声音里的信念。她想起自己还是林晚星时，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那片小小的天空。那时的她，最大的希望就是能活到明天，能再看一次EXO的舞台。那种在绝境中依然紧握的希望，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有力量。

“智恩，我想改一下表演方式。”韩安雅突然说。

“改？怎么改？”

“不只是站着唱歌。”韩安雅站起身，在狭窄的客厅里踱步，“金钟仁前辈说‘要表演’。我想在唱歌的同时，加入简单的肢体语言和走位，用整个身体来表达这首歌。”

“但那是SM的练习室，不是舞台，没有灯光，没有特效，只有九个人看着你。”李智恩提醒。

“正因如此，才更需要用表演填补空白。”韩安雅的眼神坚定，“我要让他们看到，我不仅是在唱歌，我是在讲述一个故事，一个关于孤独、守望和希望的故事。”

她开始在脑海中构建画面：练习室空旷的地板是宇宙，她是那个孤独的灵魂，在黑暗中寻找光。简单的步伐、手势、眼神，配合歌词的意境。不需要复杂的舞蹈，但每一个动作都要有意义。

“我来帮你！”李智恩也站起来，“我是主舞，编简单的表演动线还是可以的。而且我可以当你的观众，给你反馈。”

“谢谢你，智恩。”韩安雅拥抱她。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这个女孩是她最大的支持。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两人在客厅里设计表演。李智恩不愧是主舞，对空间和肢体的理解远超韩安雅。她设计了几个关键点位和动作，简洁但有表现力。

“唱到‘在夜空描绘你的星座’时，手可以这样，像在虚空中画画。”

“副歌部分‘光芒依然抵达’，可以向前走三步，伸手，像是要触碰什么。”

“最后一句‘我们的故事依然温暖如初’，可以慢慢蹲下，抱住自己，但抬起头，眼神要有光。”

韩安雅一遍遍练习，直到每一个动作都融入歌声，成为自然流露的一部分。晚上十点，其他成员回来时，看到的是满头大汗但眼神发亮的韩安雅。

“欧尼，你练了多久了？”朴敏儿惊讶地问。

“从下午到现在。”韩安雅接过李智恩递来的水，一口气喝了半瓶，“明天上午十点，我要在EXO全体成员面前表演这首歌。通过了，就能和金钟仁前辈合作舞台；通不过，一切结束。”

金秀妍沉默片刻，说：“我们陪你练。虽然我们不懂创作，但作为观众，可以给你最真实的反应。”

于是，Aurora的五个女孩在宿舍客厅里，为韩安雅搭建了一个简易的“审判场”。韩安雅站在客厅中央，四个成员坐在沙发上，表情严肃，模拟EXO的审视。

第一遍，韩安雅太紧张，声音有些抖。

“停。”金秀妍举手，“安雅，你不敢看我们。但明天你要面对的是九个人，你必须看着他们的眼睛唱。否则他们会觉得你不真诚。”

第二遍，韩安雅强迫自己直视她们，但动作僵硬。

“动作和歌声是分离的。”朴敏儿指出，“你在想着‘这里要抬手’，但歌声里没有对应的情感变化。要融合。”

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直到凌晨两点，韩安雅终于完成了一次让所有人都沉默的表演。

“怎么样？”韩安雅喘息着问，她的嗓子已经开始疲惫。

四个成员对视一眼，李智恩先开口，眼眶发红：“欧尼，我……我想哭。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希望。我真的相信，星光会指引方向。”

“我也是。”朴敏儿低声说，“虽然我还是有点生你的气，但刚才那三分钟，我忘了那些，只听到了歌里的故事。”

金秀妍别过脸，声音有点哑：“明天……就这样唱。如果他们不认可，那是他们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

宋慧琳用力点头：“安雅欧尼，你会成功的。”

韩安雅感到鼻尖发酸。这些女孩，在经历了她带来的灾难后，依然选择支持她。她深深鞠躬：“谢谢，谢谢你们。”

“快去休息吧。”李智恩推她进房间，“嗓子需要恢复，明天要拿出最好的状态。”

韩安雅躺在床上，却睡不着。脑海中反复模拟明天的场景：SM的练习室，EXO九个人，九道目光。她想象边伯贤冷漠的表情，都暻秀专业的审视，金俊勉严肃的评估，金钟仁平静但期待的眼神……

【系统提示：距离任务截止还有22小时】

任务必须在明天通过评审后才能完成。如果失败，健康恶化，一切结束。

但此刻，除了紧张，韩安雅心中还有一种奇异的平静。她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准备，剩下的，交给舞台，交给歌曲，交给那个在病床上从未放弃希望的自己。

凌晨四点，她终于睡着。梦里，她站在无边的黑暗中，远处有九颗星星，闪烁着微弱但坚定的光。她朝着那光走去，唱起那首关于星空的歌。

上午九点半，韩安雅站在SM公司大楼下。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头发扎成低马尾，妆容干净清淡。没有刻意打扮，因为她想让他们看到的，是歌手韩安雅，不是偶像韩安雅。

崔成浩在车里等她，表情复杂：“社长说了，如果你通过，公司会全力支持这次合作，并以此为契机重新规划Aurora的活动。如果没通过……”

“我会通过的，经纪人欧巴。”韩安雅说，声音平静但坚定。

“好，去吧。我在停车场等你。”

走进大楼，前台已经认识她，直接放行。电梯上到八楼，李在贤的助理在电梯口等她。

“韩安雅xi，请跟我来。前辈们已经在练习室了。”

练习室在十楼，是EXO专用的排练室之一。走廊很长，墙壁上挂着SM艺人的海报，包括EXO历代专辑的宣传照。韩安雅走过那些熟悉的面孔，心跳越来越快。

“就是这里。”助理在一扇门前停下，“进去后，先问候，然后制作人会说明情况。不要紧张，正常发挥就好。”

“谢谢。”韩安雅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练习室很大，三面墙都是镜子，一面是落地窗。上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光斑。房间中央，九个男人或站或坐，形成一道半弧。

韩安雅第一眼看到的是金钟仁。他靠墙站着，双手插在口袋里，对她微微点头。然后她的目光扫过其他人：金俊勉站在最前面，表情严肃；边伯贤坐在椅子上，低头玩手指，看不清表情；都暻秀站在他旁边，双手抱胸；张艺兴靠在把杆上，目光温和但审视；朴灿烈和金钟大坐在一起，低声交谈；吴世勋坐在最远的角落，戴着耳机，但眼睛看着她；金珉锡站在窗边，阳光给他的轮廓镀上金边。

九个人，九种气场，汇聚成一股无形的压力，几乎让韩安雅窒息。

“前辈们好，我是Aurora的韩安雅。”她走到房间中央，深深鞠躬。

“嗯，开始吧。”金俊勉作为队长开口，语气公事公办，“李制作人已经和我们说了情况。今天，我们要听你演唱你为合作舞台准备的自作曲。如果超过六人同意，你就获得合作资格。如果少于六人，合作取消，以后也不会再有类似机会。明白吗？”

“明白。”韩安雅直起身，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在出汗。

李在贤走到音响控制台前：“安雅，你准备好了吗？”

韩安雅点头。她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眼神变了。练习室变成了宇宙，镜子里的倒影是亿万光年外的星辰，而眼前的九个人，是她要追寻的光。

音乐响起。新编曲的版本，钢琴的前奏如星光点点，弦乐缓缓加入，营造出空旷而寂寥的宇宙感。

韩安雅开口：

“在夜空描绘你的星座……”

她的声音清澈，带着一丝孤独的颤抖。她没有站在原地，而是随着歌声缓缓移动，右手抬起，在虚空中轻轻描绘，像是真的在夜空中画下谁的轮廓。

“亿万光年外的相遇是奇迹吗……”

她转身，目光扫过九个人。金钟仁的视线与她相遇，他微微挑眉。边伯贤终于抬起头，表情依然冷淡。都暻秀的目光锐利，像在分析她的每一个细节。

“伸出手却只触碰到虚空/但星光依旧指引方向……”

韩安雅向前走了三步，伸出手，手掌向上，仿佛在承接从窗外洒落的阳光。这个动作是李智恩设计的，此刻做出来，自然地像呼吸。

副歌前奏，鼓点加入，节奏感增强，但依然保持抒情的基调。韩安雅深吸一口气：

“如果宇宙是孤独的海洋/你就是唯一的岛屿……”

她的声音在这里开始积蓄力量。不再是单纯的悲伤，而是孤独中的坚定。

“即使永远无法抵达/我也会向着你的光芒航行……”

走位变化，她在练习室里划出一个弧线，像是在宇宙中航行。动作不大，但每个转身、每个步伐都卡在节拍上，与歌声融为一体。

“在星空之间，在梦境彼端/有一个地方只属于你和我……”

副歌的旋律在这里升调，韩安雅的声音也随之攀高。这是整首歌情感爆发的点，她需要唱出希望，唱出即使遥不可及也要相信的信念。

“即使现实是冰冷的宇宙……”

她的声音在这里有一瞬间的哽咽，但立刻转为更坚定的力量：

“我们的故事依然温暖如初——”

高音完美地冲上去，清亮而充满穿透力，在练习室的空气中回荡。韩安雅感到自己的眼眶发热，但她没有停下，继续第二段主歌。

此刻，她已经完全沉浸在歌里。练习室、EXO、系统任务，全都被抛在脑后。她只是在唱歌，在讲述一个故事，一个关于黑暗中的光、孤独中的希望、遥远距离中依然相信的故事。

她想起林晚星在病床上的日子，那些疼痛的夜晚，那些以为看不到明天的早晨。但每次听到EXO的歌，看到他们在舞台上发光的样子，她就觉得，这个世界还有美好值得坚持。

现在，她站在他们面前，唱着自己的歌。这本身就已是奇迹。

第二段副歌，韩安雅加入了更多即兴的变化，声音更加自由，情感更加饱满。最后一段，音乐渐弱，只剩下钢琴和她清透的声音：

“即使现在无法触碰/但星光会指引我们相遇……”

她慢慢蹲下，抱住自己，但抬起头，目光穿过练习室，看向窗外的天空。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里真的有光在闪烁。

“亿万光年的距离/在某个瞬间会消失……”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余音在安静中散去。韩安雅保持着最后的姿势，几秒钟后，才缓缓站起，再次鞠躬。

练习室里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九个人的表情各异，但都没有立刻表态。韩安雅的心跳如擂鼓，她能听到血液冲上耳膜的声音。

然后，金钟仁第一个动了。他放下抱胸的手臂，轻轻鼓掌。一下，两下，三下。掌声在空旷的练习室里格外清晰。

接着是张艺兴，他微笑着鼓掌，眼中是赞赏。然后是金钟大，朴灿烈，吴世勋也从角落走过来，表情依然冷淡，但点了下头。

金珉锡从窗边走过来，没有说话，但比了个“不错”的手势。

都暻秀放下手，走到韩安雅面前，直视她的眼睛：“这首歌，是你自己写的？”

“旋律是我写的，歌词是和成员一起完成的，编曲是朋友的哥哥帮忙的。”韩安雅老实回答。

“情感处理是你自己的？”

“是。”

“练习了多久？”

“从接到任务到现在，三天。但最后的表演设计，是昨晚和我的成员们一起完成的。”

都暻秀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说：“你的声音条件很好，情感表达很真诚。但技巧上还有瑕疵，副歌升调前的换气不够自然，第二段主歌的咬字可以更清晰。”

“是，谢谢前辈指教，我会改进的。”韩安雅立刻鞠躬。都暻秀的严格是出了名的，他能指出问题，说明他真的认真听了。

“但我同意你参加合作舞台。”都暻秀说完，走到一边。

现在，只剩下边伯贤和金俊勉还没有表态。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两人身上。金俊勉是队长，他的意见至关重要。而边伯贤，作为舞台事故的直接受害者，他的态度最有代表性。

金俊勉走到韩安雅面前，表情严肃：“韩安雅xi，我首先要说，你的表演很出色，远超我对一个新人的预期。”

韩安雅的心提了起来，因为“但是”要来了。

“但是，”金俊勉果然说，“合作舞台不是一个人的事，而是团队的事。EXO作为一个团队，有我们的品牌形象，有我们的粉丝期待。你之前的行为，给我们的团队带来了负面影响。即使你的才华值得认可，但我们需要考虑，和你合作，是否会再次引发粉丝的不满，是否会影响EXO的形象。”

“我理解前辈的担忧。”韩安雅抬起头，目光坦诚，“我无法抹去已经发生的事情，也无法保证粉丝会立刻原谅我。但我能保证的是，如果给我这次合作的机会，我会用百分之两百的努力去完成，用最专业的态度对待舞台，绝不辜负前辈们的信任。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更坚定：“而且我相信，真正的好舞台，可以超越争议。如果我们的合作足够出色，足够真诚，粉丝们会看到的。他们可能会因为我而不满，但也会因为舞台本身而感动。”

金俊勉沉默地看着她。练习室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声响。

然后，边伯贤站了起来。

他走到韩安雅面前，距离很近。韩安雅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边伯贤的眼睛很漂亮，但此刻里面没有任何温度。

“韩安雅xi。”他开口，声音平静，“我昨天重新看了事故那天的舞台录像。慢放，逐帧。”

韩安雅的心一沉。

“在撞到我之前，你的眼神，有一瞬间看向了镜头。”边伯贤说，“那不是意外眩晕的眼神，那是计算的眼神。你在计算角度，计算时机，你想通过靠近我获得镜头关注。我说得对吗？”

练习室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其他成员的表情都变了，金钟仁皱起眉，都暻秀眼神锐利，金俊勉的眉头紧锁。

韩安雅感到一阵眩晕。她早知道会有这一天，但没想到是边伯贤当面揭穿。她能否认吗？能说“那是错觉”吗？但在边伯贤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前，任何谎言都苍白无力。

“是。”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但清晰，“那一天，我确实有一瞬间的私心。因为我太想红了，太想被看见了。Aurora是新人，我们的舞台反响平平，而前辈们的舞台光芒万丈。那一瞬间，我产生了‘如果靠近前辈，也许能分到一点关注’的可笑念头。但撞到您，确实是意外，因为低血糖，我没控制好力度和方向。”

她抬起头，直视边伯贤的眼睛：“我知道这无法辩解，也无法被原谅。但我想告诉前辈的是，那之后我躺在后台，膝盖流血，听到台下对EXO的欢呼和对我的嘘声时，我真正明白了什么是尊重舞台。舞台不是获取关注的工具，而是用真心换真心的交流。我这三天写的歌，准备的表演，不是为了洗白，不是为了再次蹭热度，而是想用我唯一擅长的方式，向前辈们，向所有因为我而失望的人道歉。即使不合作，即使今天被拒绝，我也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这是我的承诺。”

说完，她再次深深鞠躬，久久没有起身。

练习室里，时间仿佛静止了。韩安雅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能感觉到汗水从额角滑落。她知道，这番话可能会彻底毁掉她的机会，但她必须说。欺骗和隐瞒，不会让她真正走近这些人。

良久，她听到一声极轻的叹息。

是边伯贤。

“起来吧。”他说。

韩安雅直起身，看到边伯贤的表情依然冷淡，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的道歉，我接受了。”边伯贤说，“不是因为你的歌，而是因为你刚才的坦白。在娱乐圈，犯错的人很多，但敢当面承认自己小心思的人很少。至少，你是真诚的。”

韩安雅愣住了。

“至于合作……”边伯贤看向金俊勉，“队长，我同意。但如果她在合作期间有任何不专业的行为，我会立刻要求换人。”

金俊勉似乎松了口气，他看向其他成员：“那么，现在表决。同意韩安雅xi参加合作舞台的，举手。”

金钟仁第一个举手，然后是张艺兴、金钟大、朴灿烈、都暻秀、吴世勋、金珉锡，最后是边伯贤。

九个人，全票通过。

韩安雅感到一阵眩晕，几乎站立不稳。她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恭喜你，韩安雅xi。”金俊勉伸出手，“欢迎加入合作舞台。具体细节，李制作人会和你沟通。但我要提醒你，从现在开始，你是EXO合作企划的一员，你的行为代表的不只是Aurora，也代表EXO。请务必专业、努力，不要辜负这份信任。”

“是！谢谢前辈们！我一定会努力的！”韩安雅握住金俊勉的手，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就在这时，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连续响起：

【检测到可攻略目标好感度变化】

【边伯贤：-20%→-5%】

【都暻秀：-18%→-8%】

【金俊勉：-16%→-5%】

【张艺兴：-15%→-3%】

【金钟大：-12%→-2%】

【朴灿烈：-10%→0%】

【吴世勋：-5%→5%】

【金珉锡：-15%→-5%】

【金钟仁：8%→12%】

【当前总好感度：-77%→-11%】

【任务完成：在72小时内，获得与任意一位EXO成员在正式舞台上合作的机会】

【任务奖励发放：基础作曲编曲能力提升至专业级】

【新任务将在48小时后发布】

一股陌生的知识流涌入韩安雅的大脑：乐理知识、和声学基础、编曲软件操作、音色搭配原则……她突然理解了之前智恩哥哥编曲中的精妙之处，也看到了可以改进的地方。这就是专业级作曲编曲能力。

但她此刻来不及细想，因为更重要的喜悦淹没了她。

“合作舞台的曲目就定为《在星空之间》，但需要重新编曲，更符合EXO的风格。”李在贤走过来说，“安雅，接下来一周，你要每天来SM报到，和钟仁一起排练。另外，歌词可能需要微调，加入男女对唱的部分。”

“是，我会配合的。”

“具体的行程安排，我会和你的经纪人沟通。现在，你可以先回去了，好好休息，明天开始正式排练。”

韩安雅再次向九个人鞠躬，然后退出练习室。关上门的瞬间，她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成功了。她通过了九人审判，获得了合作机会，完成了系统任务，还得到了所有成员好感度的提升。虽然大多数还是负值，但已经从极度厌恶转为基本中立，这已经是巨大的进步。

走廊尽头，电梯门打开，崔成浩等在那里，脸色焦急：“怎么样？”

韩安雅看着他，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通过了，经纪人欧巴。我通过了，全票通过。”

崔成浩愣了两秒，然后一把抱住她：“太好了！安雅，太好了！Aurora有救了，有救了！”

回公司的车上，崔成浩一直在打电话。先给社长汇报，再给公关部，再给Aurora的其他成员。韩安雅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心中五味杂陈。

她做到了。但她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回到公司，社长金敏俊亲自在办公室等她。这次，他的表情不再是严厉，而是复杂。

“安雅，坐。”他示意，“SM那边已经正式发来合作邀请函，合作舞台将在两周后的Mnet特别节目《星光碰撞》中表演，届时会有EXO和五组合作嘉宾。你是其中之一，而且是唯一的新人。”

韩安雅坐下，安静地听着。

“这是一个机会，但也是巨大的风险。”金敏俊说，“EXO-L中，支持你和反对你的声音会激烈碰撞。如果舞台成功，你会获得前所未有的关注，Aurora也会因此受益。如果失败，或者舞台有任何瑕疵，你会被骂得更惨，连带着EXO也会受影响。”

“我明白，社长。我会用一切努力确保舞台成功。”

“我知道。”金敏俊揉了揉太阳穴，“但还有另一个问题。SM要求，在合作舞台正式公开前，消息必须保密。但纸包不住火，你每天去SM训练，迟早会被拍到。所以公司决定，主动公开一部分消息，控制舆论导向。”

“怎么公开？”

“今天晚上，Starship和SM会联合发通稿，宣布你将参与《星光碰撞》的合作企划，与金钟仁合作表演。但不会说是你的自作曲，只会说是‘特别合作舞台’。这样，反对的声音会有，但也会有一部分人因为好奇而期待。”金敏俊看着她，“安雅，接下来的两周，你会活在放大镜下。每一次去SM，每一次公开露面，甚至每一次SNS更新，都会被解读、被批判、被赞美。你准备好了吗？”

韩安雅想起练习室里那九道目光，想起边伯贤那句“如果她在合作期间有任何不专业的行为，我会立刻要求换人”。

“我准备好了，社长。”

“好。”金敏俊点头，“从明天开始，你的行程全部调整。上午去SM训练，下午回公司训练，晚上学习声乐和表演。Aurora的其他成员会继续准备《偶像运动会》，但你不用参加了，专心准备合作舞台。”

“是。”

“另外，”金敏俊顿了顿，“公关部会为你注册一个官方创作人账号，署名‘A.Y.’，先发布一些你之前的练习作品。等合作舞台公开后，再公开《在星空之间》是你的自作曲，这样能强化你的‘才华’标签，冲淡之前的负面印象。”

韩安雅心中一紧。注册创作人账号，发布作品……但那些“作品”从哪里来？她现在虽然有专业级作曲能力，但短时间内创作出足够质量的作品，几乎不可能。而且，她不想再用“借用”他人作品的方式。

“社长，我……我想用真正的新作品。能给我一点时间吗？”

金敏俊挑眉：“你有新作品？”

“合作舞台的歌曲，我想重新编曲，这需要时间。但除此之外，我这几天有一些灵感，想试着写出来。”韩安雅说。系统的奖励让她有了创作能力，她想试试看，真正的自己能写出什么样的歌。

“好，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要听到至少一首完整的小样。”金敏俊说，“如果质量过关，就按你的计划来。如果不行，就用公司准备的方案。”

“是，谢谢社长。”

离开社长办公室，韩安雅回到练习室。Aurora的四个成员都在等她，看到她进来，立刻围了上来。

“怎么样怎么样？”李智恩最着急。

“通过了，全票通过。”韩安雅笑着说，然后被四个女孩紧紧抱住。

“太好了！欧尼你太棒了！”朴敏儿欢呼。

“这下Aurora有救了！”宋慧琳眼眶发红。

金秀妍看着韩安雅，表情复杂，但最终伸出手：“恭喜你，安雅。也谢谢你，为我们争取到了机会。”

韩安雅握住她的手：“是我们一起争取的。没有你们的帮助，我不可能做到。”

“接下来要加油啊。”朴敏儿说，“不过欧尼，你每天去SM，会不会紧张？毕竟要和金钟仁前辈单独训练……”

“紧张是肯定的，但我会努力。”韩安雅说。她想起金钟仁12%的好感度，那是九个人中最高的。至少，她有一个不那么排斥她的合作对象。

晚上八点，Starship和SM的联合通稿准时发布。短短十分钟，“韩安雅 金钟仁 合作舞台”冲上热搜第一，后面跟着一个鲜红的“爆”字。

舆论瞬间爆炸。

“什么？！韩安雅要和钟仁欧巴合作？SM疯了吗？！”

“洗白也太快了吧？这才几天啊？”

“但如果是SM官方邀请，说明她真的有实力吧？”

“实力个屁！就是靠关系！谁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

“楼上嘴放干净点，钟仁欧巴都同意合作了，说明她有过人之处。”

“EXO-L抵制！坚决抵制这个心机女！”

“只有我觉得这个组合很新鲜吗？舞王和争议女团主唱？”

“不管怎么样，我会看舞台。如果舞台好，我可以考虑原谅她；如果不好，她就等着被骂到退圈吧！”

韩安雅刷着评论，心情平静。赞美也好，辱骂也罢，都在预料之中。她现在要做的，不是回应舆论，而是用舞台说话。

第二天上午九点，韩安雅再次站在SM大楼前。这次，她没有紧张，只有一种战士奔赴战场的平静。

十楼练习室，金钟仁已经在等她。他穿着黑色训练服，正在拉伸，看到韩安雅，点了点头。

“前辈，早上好。”

“嗯。先热身，然后我们过一遍歌曲。”金钟仁言简意赅。

热身，开嗓，然后开始排练。李在贤也在，他把重新编曲的版本放出来。这一次，《在星空之间》被改造成了更适合男女对唱的R&B抒情曲，旋律线更加丰富，和声部分也做了调整。

“你先唱一遍，我听听。”金钟仁说。

韩安雅点头，戴上耳机。音乐响起，她开口，声音比昨天更加稳定，情感也更加收放自如。系统赋予的专业级唱功加上新获得的作曲编曲知识，让她对这首歌的理解更深了。

一段唱完，金钟仁沉默片刻，然后说：“副歌第二段，和声可以这样改。”

他走到键盘前，随手弹了一段和声。韩安雅眼睛一亮，金钟仁的改动让整段旋律更加有层次感，而且突出了男女声部的对话感。

“前辈懂作曲？”

“一点。”金钟仁淡淡地说，“跳舞之外，偶尔玩玩音乐。”

接下来的排练，让韩安雅见识到了金钟仁对舞台的严谨。每一个走位，每一个眼神交流，每一句歌词的情感处理，他都要反复调整，直到完美。

“这里，你走向我，但不要看我的眼睛，看镜头。观众需要看到你的侧脸，看到你眼神里的渴望。”

“这句歌词，声音可以更轻，像耳语。我会在这里接和声，形成呼应。”

“最后的ending pose，不要拥抱，背对背，但手轻轻触碰。距离感，但又有联系。”

三个小时的排练，韩安雅累得浑身是汗，但精神高度兴奋。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顶级偶像的工作状态，那种对细节的偏执，对完美的追求，让她震撼，也让她敬佩。

午休时，两人坐在练习室地板上喝水。金钟仁突然问：“你为什么写这首歌？”

韩安雅愣了一下，然后说：“因为……相信。即使在最黑暗的时候，也要相信有光。”

“你经历过黑暗的时候？”

“嗯。”韩安雅低头看着手中的水瓶，“以前……生过很重的病，以为自己活不下去了。但每次听到音乐，看到舞台上发光的人，就觉得，也许我还能再坚持一下。”

这是真话，林晚星的真话。

金钟仁看着她，眼神深了些。良久，他说：“舞台是能救人的。也能自救。”

“前辈也这样觉得吗？”

“嗯。”金钟仁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跳舞对我来说，是呼吸。没有舞台，我可能什么都不是。”

“前辈很了不起。”韩安雅由衷地说，“我看过很多前辈的直拍，每一个动作都像在燃烧生命。”

金钟仁睁开眼睛，看向她：“你的舞台，也要燃烧生命。不要保留，不要害怕。即使被骂，即使被误解，也要把所有的自己扔出去。这样，至少不会后悔。”

“是，我记住了。”

下午的排练继续。韩安雅的状态越来越好，她和金钟仁的配合也开始有默契。李在贤在旁边看着，偶尔点头。

晚上六点，排练结束。韩安雅鞠躬道谢，准备离开时，金钟仁叫住她。

“这个，给你。”他递过来一个U盘。

“这是？”

“我昨晚重新编曲的另一个版本，更偏向Urban R&B。你可以听听，如果有喜欢的部分，可以用在正式版本里。”金钟仁说，“还有，你的创作人账号，注册了吗？”

“还没，公司说这几天注册。”

“注册后告诉我账号，我关注你。”金钟仁说完，转身收拾东西，仿佛说了件无关紧要的事。

但韩安雅的心跳漏了一拍。金钟仁，EXO的主舞，要关注她的创作人账号？

“谢……谢谢前辈。”

“不用谢。我看过你之前的一些练习视频，你的旋律感不错，但编曲太弱。现在有了专业能力，多写，多尝试。”金钟仁背对着她说，“娱乐圈不缺漂亮的脸，不缺好嗓子，但缺真正会创作的人。你有潜力，别浪费。”

韩安雅握紧U盘，用力点头：“是，我会努力的。”

离开SM，回公司的路上，韩安雅一直握着那个U盘。脑海里，系统的好感度提示再次浮现：

【金钟仁好感度：12%→15%】

三天，从-8%到15%。这不仅仅是好感度的提升，更是一种认可，一种对同类的认同。

回到公司，韩安雅没有休息，直接进了录音室。她打开电脑，插上U盘。里面有两个文件夹，一个是金钟仁重新编曲的《在星空之间》Urban R&B版本，另一个，是几段他随手录的音乐片段，有钢琴，有吉他，有电子音效。

她点开第一个文件夹，音乐流淌出来。完全不同的编曲，更现代的节奏，更复杂的和声，但依然保留了原曲的灵魂。韩安雅听得入迷，这就是顶级偶像的音乐品味和实力。

然后，她打开作曲软件，开始尝试创作。系统赋予的知识在脑海中流淌，她的手几乎本能地在键盘上移动。一段旋律，一段和弦，一段歌词……

凌晨两点，韩安雅完成了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首自作曲。不是借用，不是改编，是从旋律到歌词到编曲的完整创作。

歌名叫《与光同行》，一首中速的pop抒情歌，讲述的是在黑暗中前行的人，终于看到光的故事。旋律也许不如《在星空之间》惊艳，但足够真诚，足够“韩安雅”。

她录制了简单的demo，发给金钟仁的社交账号，附言：“前辈，这是我的第一首完全自作曲，谢谢您的鼓励。”

发送后，她趴在录音台上，沉沉睡去。

梦里，她站在舞台上，金钟仁在她身边，台下是无数星光。她唱起那首关于星空的歌，而这一次，星光真的照亮了她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