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案几放着许多冰食。
冰莲子，冰葡萄，冰镇酸梅汤，每一碗都冒着凉气。
苏笺一边吃着冰莲子，一边给牧泷讲故事。
旁边的炭火生得很旺，火苗舔着锅底，把两人的脸都映得红红的。
祖孙俩哈哈大笑，都像个孩子一样手舞足蹈，苏笺笑得差点从摇椅上滑下来，牧泷赶紧伸手扶住她，两个人笑作一团。
武拾光看着那一桌冰食，缓缓开口。
“我已经知道，黑衣人是谁了。”
雾妄言脸色苍白，一言不发。
“冰食，围炉谈心，说会永远在一起；在无人处找到妹妹，对她说永远看得到你……这些明明应该是你与露芜衣的珍贵记忆，却出现在了你和苏笺的身上。人不可能和两个人有两段相同的回忆。”
“或许，这画里的记忆是假的。”
“是真是假，出去问言壁便知。但我更相信，你和露芜衣的记忆是拼凑出来的，因为九婴有能力做到。”
“可九婴为什么要捏造这些记忆？”
“你的心难道不是已经告诉你答案了吗？因为……他捏造的不仅仅是记忆，连露芜衣的存在，也是捏造的。也正因为如此，露芜衣才会抢走书稿，因为她怕你发现真相。”
她回忆起……
言多客栈后院。黑衣人打扮的露芜衣窥视着，后院只有牧泷一个人。露芜衣拉上面罩挡住脸，闪身冲向牧泷。
“可阿月说她们在一起……”
“猫儿只是在袒护她。”
……
……
外界。
黑衣人跳入漆黑的房间，刚拉下脸上的面巾，下一瞬间，房间的灯被点亮了。
是露芜衣。
她惊讶抬头，只见云澜月正坐在桌边，手放在油灯上，眼神犀利地看着她。
“小狐狸，我知道是你。能免疫武拾光和言壁的法术的人，只有你……被同样的法术攻击越多，就越能吸收对方的法力，从而最终免疫。”
“我帮你瞒过了所有人，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了吗？”
露芜衣没有回答。
她脸色苍白，突然捂着嘴剧烈咳嗽。
地面落下一滴两滴鲜红的血迹。
她松开手，鼻子和嘴巴里都是血。
云澜月立刻上前搀扶住她。
“小狐狸！”
露芜衣抬头看她，眼眶含泪。
她抹掉鼻尖的血，咬着唇，倔强地什么也没有说。
云澜月忍不住了。
“小狐狸，告诉我实话！”
露芜衣咬牙不答。
云澜月举起手，拿出刚刚从她身上偷来的书稿。露芜衣惊讶，摸了摸自己的袖子，发现空了。
“你为什么要抢这几页书稿？”
露芜衣沉默。
“那我去问雾妄言。”
“不要！这书页里藏着一个我不想让姐姐知道的秘密……一个会让我失去她的秘密。”
“什么秘密？”
“我根本不是无相月的狐狸……”
“……我甚至连妖都不是……我是个怪物，是一个被九婴拼凑出来的垃圾……”
云澜月怔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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