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
苏笺精心打扮了一番，手里拿着一支红艳艳的石榴花，眉开眼笑地站在旱魃面前。
她把花递到他面前，做作地扭了扭身子。
“你看我今天美吗？这朵娇花明日就要另嫁他人了。你可以祝福我一句吗？”
旱魃无动于衷。
他垂下头，不发一言。
等他再抬头时，苏笺的眼睛已经红了。
“我本来以为，你会……你至少会和我说上一句话……”
苏笺已经跑远了。
那支石榴花落在地上。
旱魃掏出纸笔，想快点写，但手太慢。
苏笺已经没有了身影。
外面瞬间阳光灿烂。
……
苏笺与雾妄言依偎坐着。
旁边的炭盆烧得正旺，姐妹俩紧挨着取暖。
两人仰头看着天上。
今夜没有月亮。
“唉，今天没月亮了。”
“月亮一直都在，只是今天的这个月亮比较调皮，藏起来了。”
“月亮本该明亮皎洁，被世人吟诗作画，接受赞美和思念。这个没有人看得见的月亮，它会难过吗？”
雾妄言目色温柔，摸了摸苏笺的头。
“小妹，你是在说自己吧？”
苏笺失落地点点头。
“嗯……我确实很难过，我对他来说一点也不重要……姐姐你说得对，一直都是我一厢情愿，他从来都没有回应过我，甚至连他的名字都没有告诉我，他唯一和我说过的一句话，是让我走开。”
她越说越难过，眼泪掉了下来。
“姐姐……你说这个世界上，是不是没有人会爱我啊？没有人愿意把我放在心里，觉得我最重要吗……”
“傻瓜，你对姐姐来说，就是最重要的人啊。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别再想他了……”
雾妄言捧起苏笺的脸，看着她红红的眼睛，忽然化出金瞳。
她施展言灵，声音温柔却不容置疑。
“小妹，好好睡吧，做个美梦，梦该醒的时候，姐姐自会叫你。不叫你，就永远不要醒。”
苏笺身子一软，昏睡过去。
幻境中的雾妄言眼神一凝，自言自语。
“没想到这旱魃这么难对付，始终都不肯开口说话，小妹只能委屈你了……”
远处的武拾光表情震撼，回头看向身边的雾妄言。
……
雾妄言看着昏睡过去的苏笺和当年的自己，面露不解。
“我当年的任务……究竟是什么？”
“看你的所言所行，似乎就是想方设法要让旱魃开口。”
“难道是……制造旱灾？但若是制造旱灾为祸世间，以我的性格，定然不会接受……所以她才清除了我的记忆？”
“难道此时的你，又是被九婴操控的？就像屠杀鲛族时候一样……”
“不会……九婴不会做冻冰莲子这些事情，而且这幻境里好多事情我都记得，只是……只是……”
雾妄言说不下去了。
“只是什么？”
“只是，我的记忆里，这些事情，都是发生在我和小妹之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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