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雾妄言拉了拉身上的披风,还给武拾光。

“可惜你不懂我们,我们无相月的狐狸不怕冷。”
夜风穿过院子,吹动架子上悬挂的白布条,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哪怕你有意讨好,我也不会让你有得逞的机会。就算你过了我这关,还有小妹那关。”

“……”

“不要算了。”

“你们无相月的狐狸真会得意。”

“再怎么说,云澜月当初也是自己离开无相月的。谁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万一她想起来以后,讨厌上你们了呢?”

“……”
这下轮到雾妄言不说话了。
她其实打心底里认为,哪怕云澜月想起来,她也不会被云澜月抛弃。
但她不确定……
不确定自己的记忆是否有被九婴动过手脚。
不确定自己是否被九婴再次操纵过,对阿月犯下什么不可挽回的过错。
雾妄言不敢赌。
牧泷一声不吭看着他们打哑谜。
刚刚的故事实在是太精彩了!
她故意不出声,想听个明白。但是他们总是在打哑谜,话说一半,让她好生着急啊。
她就缺这样的好故事!
什么无相月!
什么狐狸精!
还有云澜月!是那个被众帅哥美女环绕的少女吗?
牧泷想让他们继续说,但武拾光和雾妄言已经作罢离开了。
牧泷只好回去继续写白天他们说的故事。
她写着写着,趴在桌前睡着了。
鼬尺偷偷摸摸地经过院子,手里拿着一个鸡腿,一边啃一边四处张望,嘴角沾满了油渍。
他看到桌上的纸,伸手想拿来擦手。
牧泷惊醒,一把抓住鼬尺的手。
鼬尺吓得一哆嗦。

“不、不、不要动、动我的稿子……”
鼬尺故意也跟着结巴。

“……我、我、我就是擦擦手。”

“不、不行!”

“不、不、不就是几张纸吗?”

“不行!”
鼬尺看着牧泷认真的样子,松开手。

“好吧,不拿就不拿。”
牧泷盯着稿纸上刚刚沾上的油渍,红了眼眶。
鼬尺慌了。

“我立刻帮你擦干净,你、你别哭啊。”
眼泪从牧泷眼中涌出。
鼬尺愧疚得手足无措。

“我去弄点水,立刻帮你弄干净啊。”

“天、天下大旱,哪儿来的水……”
鼬尺边逃边喊。

“你别急,我、我去找雾姐姐!她会用冰!咱用冰,干洗!雾姐姐——雾姐姐——”
……
鼬尺的声音响彻院子。
惊醒了许多人。
像是一场梦一样。
云澜月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酒还没醒,但身边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露芜衣和雾妄言呢?”

她捂着脑袋坐起来,环顾了一遭。
听见外面有鼬尺的叫声。
“哥哥的声音……真是堪比寺庙晨钟。”

“出什么事情了吗?”

云澜月扶着墙,晃晃悠悠站起来。
她打开门,走出去。
鼬尺面色惊恐,冲进染坊。

“雾姐姐!雾姐姐!”
露芜衣撕心裂肺地喊。

“姐姐!”
雾妄言回头。
头发在风中飞舞。
胸口瞬间被紫色闪电洞穿。
一口鲜血喷出。
她重重跌落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