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王抬起头,双眼变成黑色,双手比了一个精妙的指诀。
雾妄言的房间之内,那些咒印纷纷化为黑烟消失不见。
雾妄言终于脱离了桎梏,她奔向武拾光,夺走了武拾光腰间的乾坤袋。

“阿月,我们自由了。”
“太好了!”

雾妄言似乎想要拥抱云澜月,但最终只是抱住了乾坤袋。
雾妄言抬起头,看着白泽和武拾光,微笑着

“谢谢。”

“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对啊,这里太危险了。”

“我可不想遇见九婴。”

……
原初圣泉之内,狐王开口。

“其他人你可以带走,但是你得将云澜月留下。”

“我知道她跟你们一起来了。”
龙神的脸色微微一变。

“为什么?”

“她有负于我。”

“她涅槃重生,早就没了以往的记忆。”

“她如今是一个全新的人,何谈辜负?”

“看来你不愿意放手了。”

“她不会想留下的。”

“就算你关着她……也没有用。”

“留住了身体,可心呢?”

“那么,你认为她的心会在哪?”

“我不知道。”
反正不在他这。

“但她如今没有记忆,你拘着她,拘着的也不是原本的她。”

“我会协助她恢复记忆,而后,将她送给你。”

“届时,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冤有头债有主。”

“你说的有道理。我等了这么久,不急于这一时。”

“既然不愿意放下云澜月,便把露芜衣留下。”

“她对我来说,特别重要。”

“是特别,还是重要?……是露芜衣特别,还是地珠特别?”
狐王沉默不语,没有回答。

“殇墟沙洲留下的古物中,有一幅当年凡人女子地珠的画像。那露芜衣和地珠长得一模一样。她自圣泉诞生的时候,你就将她的画皮做成了地珠的模样。所以地珠,是你的心爱之人?”
狐王淡然。

“你只猜对了一半。”
地珠并非她心爱之人。
但……地珠曾是云澜月的心爱之人。
九婴要留下露芜衣,自然是为了保护这一枚精魄碎片。

“我一直不解,你是九婴,根本无法从原初圣泉中获取无相月姐妹的记忆。”

“现在我知道了,你制造出露芜衣,通过她获取所有人的情感和记忆,从而操控整个无相月。”
狐王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那眼神中的情绪极为复杂。

“你不也一样吗?在幻境里扮演了蛮满后,入戏太深。一个克制隐忍百年的伪神,竟也对一只狐狸动了心。”
寄灵心中冷笑。
对狐狸动心?
九婴猜错了。
但他并不会反驳。
毕竟,她猜错反而对他是一件好事。
这个信息可以成为他新的筹码,博取九婴的信任。

“这难道不是如你所愿吗?你派她接近我。怎么,真的成了,你又不想让她留在我身边了?”
狐王笑了,那笑声中带着说不清的意味。

“成了?你真的以为露芜衣喜欢你?”
龙神的眼神晃动了一下。

“所以说,继续让露芜衣呆在我身边监视我,这不好吗?”
狐王紧紧盯着龙神。
龙神淡淡地笑了笑。

“那这几个人,我就都带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