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灵觋从地洞中走出。
夜风吹动他灰色的僧袍,衣角翻飞。洞外,苍溟和清漪正等在那里。
清漪的手搭在云澜月的手臂上,云澜月站在她身侧,一只手虚虚环着她的腰。
“你没事吧?”

#清漪 “你一直保护着我,我能有什么事?”
苍溟站在两步外,双手攥成拳头,攥得很紧。
邪灵觋站在洞口,月光落在他光洁的头颅上,在他的眉骨和鼻梁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苍溟看着邪灵觋,眼中含着泪水,声音有些发哽。
#苍淏 “没想到……我们一直在找的石头,竟是一个人。”
邪灵觋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世间万法,玄妙无常,不必过于惊讶。”
苍溟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喉咙的哽咽压下去。
#苍淏 “可星石不是已经在当年陨爆中粉碎了吗……”
邪灵觋的目光微微垂下去,落在地面上的一小片苔藓上。他的声音轻了几分。

“是龙神螭吻大人救了我。”
邪灵觋回忆起……
一片狼藉之中,四处是焦黑的土地。
天地跪在河边,断了一条手臂,空荡荡的袖管垂在身侧,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他的白衣上全是血污和泥土,脸上也沾满了黑灰,只有那双眼睛还是干净的。
干净得像是刚下过雨的天空。
他跪在那里,万念俱灰,怀里抱着云澜月。
云澜月脸上沾着血渍,双眼紧闭,生死不明。

“阿澜,醒一醒!”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天地被捆缚在蝶蛹之中,蝶蛹里有六目蝶妖事先准备好的陨虫。
陨虫进入他的身体后,他感受到了被啃噬的痛苦,他逐渐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造成了现在这个惨剧。
天地去摸云澜月的鼻息,几乎没有感受到猫儿的生机。
天地心中绝望,甚至生出了殉情的心思。
在天地即将动手之时,一道白衣身影站在他面前。
螭吻垂头看着他,衣袍洁白如雪,与周围焦黑的废墟形成刺目的对比。
一道磅礴温和的龙神之力涌入星石的身体,修复着他破碎的肉身。
天地缓缓抬起头,仰望着那双没有情绪的眼睛。

“我本就是灾祸,是深渊。为何救我?”

“只要落下一枚石子,无声死寂,就不再是深渊的宿命。你身负天外的非凡之能,屠杀,也不是你唯一的宿命。脱离了锁链之囚,你自由了,意志也自由了。杀戮,还是守护……你自己决定。”
天地愣住,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
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又有什么东西在生长。

“你有办法救我,也有办法救我的好朋友,是吗?”
天地的眼睛里带着泪,沉寂的眼中终于闪起一丝希冀。
他把云澜月抱起来,双手放在她的腰下,希望龙神大人可以救救她。
螭吻的眼眸垂下,目光落在云澜月脏污的脸上。
这只猫妖的眉眼,他十分熟悉。
在久远的过去……
女娲娘娘用灵土灵泉,塑造了灵猫一族。
并吩咐灵猫一族与龙神一族共同守护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