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蝶妖的眼珠紧紧盯着源息灾,一动不动。
右手蝶妖的眼珠却缓缓转到了天地身上。
蝶妖的语气轻佻而危险。
“哦?你确定?”
左手蝶妖接上。
“你身后之人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哦。”
右手蝶妖看着天地,一字一顿。
“不想他死的话,跟我们走。”
天地的脚步动了。
源无祸伸手拦住他。
源无祸压低了声音。

“你别忘了,他囚禁了你这么多年。”
天地的目光越过源无祸的肩头,落在昏迷的无支祁身上。

“你们刚才也说了,是他暗中帮了我们,故意……放我走的。”
他轻轻推开源无祸的手,走了上去。
天地站在那里,清澈的眉眼映着火光。
他看着无支祁苍白的脸,慢慢开口。

“这么多年,方寸之间,他一直在关心我。”
无支祁看着棱镜中的天地,听到这句话,神色震动,眼圈骤然泛红。
就在这时,星石上的裂痕又发出咔咔两声轻响。
缝隙裂得更大了,并蔓延出其他细细密密的纹路。
无支祁和白泽脸色一变。
……
天地走到蝶妖面前,只有一步之遥。
他突然出手,猛地攻击蝶妖。
他想救下无支祁。
蚕丝立刻从无支祁的脖子上松开,转而缠上了天地,越收越紧,迅速结成一个茧将他包裹。
源无祸想冲上去,被源息灾一把拽住。
源息灾指着地上密布的蚕丝。
#源息灾 “当心,这蚕丝会吸食精气!”
晕倒在地的无支祁在这时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看见了那个茧。
#无支祁 “天地!”
天地在茧内闭上眼。
四周充斥紧绷的包裹感。
视野一片白茫茫。
我无法赴约了,阿澜。
一道清冷的声音插入现场。
打断了天地悲伤的冥想。
“原来你们在这里。”

“让我一顿好找。”


(她来了……)
白衣女子从天而降,衣袂飘飘。
六目蝶妖同时转过头,几只眼睛齐刷刷地钉在白衣女子身上。
蚕丝从他们的袖口涌出来,无声地漫过地面,朝她的脚边爬去。
云澜月抬起手,一掌拍出。
气浪从她掌心炸开,蚕丝被震得倒卷回去,在空中纠缠成一团乱麻。
蝶妖后退半步,脚后跟踩在一块碎石上,身形微微一晃。
源无祸和源息灾连忙帮忙,刀劈向左边蝶妖的肩颈。
他们缠斗之时,无支祁起身,冲到茧面前,双手用力撕扯缠绕在天地身上的蚕丝。
他的手指刚碰到那些丝线,皮肤就迅速起皱、干瘪,像被抽走了水分的老树皮。
天地在茧里看着他的手。

“无支祁,停下!这些蚕丝不能碰,你会死的!”
无支祁没有停。
他的手下还在撕扯,每扯断一根丝线,他的手指就干枯一分。
他渐渐失去了力气,身体摇晃了一下,倒在地上。
他的双眼瞳孔放大,嘴唇干裂,整个人像一具被风干了多年的尸体。
天地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表情逐渐痛苦。
他的身体开始发出刺目的光,从他的皮肤下面渗透出来,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