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消息灵通的村民压低了声音:“这个我倒是有所耳闻。但是你不是要去侍鳞宗了吗?哪里有空娶亲生子?”
源无祸嘴角一弯。

“这你们就不用担心了。”
村民们看看他年轻俊逸的脸,又看看他脚边那只肥硕的野猪和两只兔子,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源无祸收回目光,扛着猎物往家的方向走了。
云澜月没有发现他。她已经走远了,和王大婶一起拐进了自家的院子。
院子里晒着几张旧渔网,墙角堆着几捆干柴。
王大婶放下鱼串,搬来木盆,开始杀鱼。
她干了一辈子这个活,手上的刀快得看不出动作,去鳞、开膛、掏腮,一气呵成。
鱼头剁下来留着煮汤,鱼身片成薄片,码在木盆里,撒上盐和姜末腌着。
云澜月蹲在一旁看着,眼睛亮亮的。
猫喜欢吃鱼。
她正好认了一个很会做鱼的人类当娘亲。1
好可爱啊
王大婶做的鱼,色香味俱全,一点都不腥。
鱼片下锅前她先用姜片擦了一遍锅底,再放油,油热了才把鱼片滑进去,翻两下就出锅,嫩得筷子一夹就要碎。
云澜月吃了一碗,又添了一碗。
王大婶看着她的碗,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
源无祸扛着野猪和兔子回了家。
爹娘正在院子里晒兽皮,看见他肩上的东西,先是一愣,然后齐齐笑开了。
他娘放下手里的木槌,迎上来,围着那野猪转了两圈:“这……全是你在山里打的?”

“嗯。”
“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他爹也凑过来,用手指戳了戳野猪的腿,肉质紧实,皮上的鬃毛又硬又粗,确实是刚死的。

“在家练的。”
爹娘对视一眼,没有再问。
不管怎么说,这是好事。这一头野猪够他们吃一礼拜了,皮扒下来拿到集上卖,还能换不少粮食。
源息灾站在门口,看着那些猎物,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瘦弱的胳膊。
#源息灾 (不知道从现在开始锻炼还来不来得及。)
#源息灾 (不对。这只是幻境而已。我怎么会也打算认真过日子了?)
#源息灾 (我的意志……要被这个幻境消磨了吗?)
话是这么说。
下午他还是拿起了劈柴的斧头。
院子角落堆着一大摞没劈的木柴,是去年冬天剩下的,干透了,纹路清晰。
他抡起斧头,对准一块木桩劈下去。
斧刃偏了,擦着木柴的边缘砍进了泥地里。
……
他拔出斧头,又劈。
这次劈中了,木柴从中间裂成两半,弹开的碎屑蹦到他脸上。
他劈了十来块,面红耳赤,手心磨出了两个水泡,胳膊酸得像灌了铅。
源息灾放下斧头,坐在木桩子上喘气。
要让以前的厉劫来,这些木柴一根手指就能劈成粉末。连这座山他都能平了。
但现在。
他低头看着自己红肿的掌心,看见水泡里透明的液体在皮肤下面晃动。
#源息灾 “我好像变成了一个废物。”
厨房里传来爹娘和源无祸的说笑声。
“无祸啊,你真的要取消和王家的婚约吗?”

“爹娘,我改变主意了。我愿意娶她。”
“太好了!那姑娘,娘替你看过了,看着很懂事呢。今天还和王大婶一起出去打渔了。王大婶是娘的老交情,信得过的。”

“都听娘的安排。”
源无祸的声音低沉而柔和,带着一点少年人故作深沉的郑重。
源息灾在院子里听着,眉头慢慢皱了起来。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蝶妖在这幻境里还有未婚妻?
他摇了摇头,低声咕哝了一句。
#源息灾 “还是别去祸害人家姑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