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息灾独自坐在黑水河边,面具搁在脚边。
他双手交握,脑海中反复闪过同一个画面。
星石绽放光芒,猫儿的呼喊,龙神手抓刀刃时流下的血迹,还有那股将他整个人吸入的失控感。
源息灾望着河面,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担忧。
#源息灾 “猫儿……希望你平安……”
#源息灾 “是我没有抓紧你。”
#源息灾 “不知道你会不会在这个世界。”
他抬手想擦去眼底涌起的湿意,却忽然注意到手背上的妖纹被蹭花了一小块。
他愣了愣,用力抹了几下,果然能擦掉。
源息灾瞳孔骤缩。
#源息灾 “这妖纹……是画的?我不是青猿族的人?……果然,源无祸没骗我……”
他的目光尖锐,像一把被重新磨利的刀。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他迅速抓过面具戴上,回头看。
走来的是源无祸。
源息灾稍稍放松,放下面具,但仍起身站着,身体微微绷紧。
源无祸见状笑了笑。

“怎么了,又在生闷气?这么多年了,还在为我逼你吃下龙血髓的事,埋怨哥哥吗?”
源息灾的声音有些发抖。
#源息灾 “你……是你逼我吃龙血髓?你是我的……哥哥?”
源无祸的表情理所当然,甚至带着一丝得意。

“你从小眼盲,又体弱多病,要变强,当然得下猛药。”

“我总不能一辈子跟在你屁股后面看着你、保护你吧?而且我不在的时候,谁来保护爹娘?家里总得有个顶梁柱吧……”
源无祸恍惚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
深夜。
他们乡下的老家,家徒四壁,门窗漏风,屋顶破了个大洞,雪花从洞口飘落,在地上积了薄薄一层白。
源无祸站在门口,背对着月光,影子拉得很长。
“我不在的时候,谁来保护爹娘?息灾,家里总得有个顶梁柱吧……”
源息灾穿着破旧的厚棉袄,背身而坐,不露脸。
他低着头,手里攥着一个没有眼睛的布娃娃,指节发白。
“哥,怎么这么重的血腥味?”他的声音又轻又怯。
源无祸眼眶通红,声音却故作轻松:“哥哥难得回来,父亲抓到两只野鸡,杀了,说炖给我吃。”
他转头看向地上那包打开的油纸,里面是碾碎成红色碎片的龙血髓。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哥哥不想看你一辈子懦弱胆怯,任人欺凌……哥和爹娘都商量过了,你服下龙血髓,和哥哥一样,做一名法师吧……”
源息灾浑身发抖,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不要!爹爹和娘亲怎么会同意呢……健康强壮的人,吞食龙血髓,也没几个能活下来,哥,我……我会死的……”
源无祸的眼眶更红了,声音却冷了下去:“那都是贪心之人,想要获得法力,胡乱吞食。侍鳞宗有辨识体质之法,你和哥哥体质一样,不会有事……”
“可我不想做法师!我害怕妖怪!”
“你怎么能这么懦弱!”源无祸终于爆发,声音里满是愤怒和恨铁不成钢,“你这样如何能在乱世中活下来?”
源息灾的声音几乎听不见:“我本来就不想活了,我已经把家里拖垮了,哥,就让我死了吧……”
源无祸的身体开始剧烈发抖。下一秒,他猛地扑过去,按住源息灾,捏开他的下颚,强行将龙血髓灌了进去。
“吃下去!……吃下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