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劫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的确不如白泽大人会养猫。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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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此刻,白泽正在做的是什么事?
猫儿吃完小鱼干,他就给猫儿梳毛了。
不是用普通的梳子,而是一把玉制的细齿梳。
白泽一手托着她的下巴,一手执梳,从她的头顶开始,一下一下,顺着毛发生长的方向,轻轻梳理。
云澜月的头发间有一对猫耳朵,是最敏感的地方。
白泽梳到耳根处时,刻意放轻了力道,梳齿只在最表层的绒毛上滑过,连耳廓都没有碰到。
云澜月舒服得尾巴都卷了起来,整个人靠在白泽腿上,像一团被揉得恰到好处的面团。
云澜月看白泽的眼神是一种全然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赖。
她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厉劫。
反而呢,在带她回来的时候,
她看他的时候,是警惕的,小心翼翼的,像是在看一个随时可能会伤害她的人。
因为在她眼里,他确实就是一个随时可能会伤害她的人。
他没有给过她安全感。
一次都没有。
厉劫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会握刀,会杀人,会施展最凌厉的刀法。
可是这双手,从来没有给一只猫梳过毛。
他忽然想起叶长生。
叶长生至少还知道去外面的酒楼买好吃的,知道找最好的云锦丝缎被子,知道点最舒服的熏香。
而他,堂堂侍鳞宗统领,活了这么多年,连怎么照顾一只猫都不会。
白泽已经替云澜月揉完了耳朵,又从篮中取出一块软帕,替她擦了擦嘴角沾着的鱼干碎屑。

“困了?”
“嗯……”

云澜月的眼睛已经快要睁不开了,整个人蜷缩在草地上,尾巴卷成了一个柔软的圈。
白泽将她的头轻轻托起,放在自己的膝上,又从旁边拉过一件外袍,盖在她身上。

“睡吧。”
他的声音低得像是一阵风。
云澜月含混地应了一声,很快便沉沉睡去,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阳光下,她的猫耳朵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在做一个很好的梦。
厉劫站在竹林边缘,看了很久。
猫儿睡过去后,白泽抬起头,眼里带笑,看向厉劫。

“厉统领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

“我……”
话到了嘴边,实在有些难以说出口了。
虽然厉劫之前没养好这只小猫,但他现在还是想要回猫儿。

“我来带走阿月。”

“阿月在我这才过了一天。”

“厉统领这就迫不及待来寻了?”

“她在我这过的开心快乐,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白泽大人,并非是我一人想要回阿月。”

“是侍鳞宗里关着的那只狐妖……她没有阿月在身边,便一直围着法师弟子们闹。”

“年幼的弟子们不堪其扰,所以,来求我把猫带回去。”

“竟有此事。”
白泽有些讶异。
厉劫点点头。

“千真万确。”

“而且,螭吻大人也吩咐了,要我快些把猫儿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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