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从这个地方没法找茬,她就从别的地方找茬。
露芜衣斜睨着叶长生,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挑衅。

“我是妖,睡不惯这些云锦蚕丝……”

“那姑娘习惯睡什么?”
叶长生认真地问道。
露芜衣故意逗他。

“妖嘛,自然是习惯睡在更血腥恐怖的东西之上,比如人皮……方便修炼妖力……”
所有在场的法师吓得瑟瑟发抖,脸色发白。叶长生更是咽了咽口水,腿都有些发软。
露芜衣继续试探道:

“你们螭吻大人,不也是在大战受伤之后,吸食人的精气吗?”
这句话像是一根点燃的引线。
叶长生猛地抬起头,小脸涨得通红,愤怒地反驳:

“露姑娘不要胡说!螭吻大人是护佑苍生的龙神,对天下所有生灵,都心怀善意慈悲。不可诋毁污蔑!”
他的声音里没有畏惧,只有纯粹的、不容置疑的忠诚与信仰。

“哦,那螭吻囚禁阿月,难道不是为了她身上的治愈之力?谁不知道他如今身体受过伤,力量大不如前?”
叶长生从来没有听过这种消息。
他有些懵。

“什么治愈之力?”

“猫的身上有这种东西吗?”
叶长生一直以为猫只是因为长得可爱,所以被螭吻大人和白泽大人喜欢呢。
不过哪怕现在他知道了,他也相信螭吻大人不是那种人。

(难道他真的不知道吗?)

(我看是螭吻把消息瞒了下来吧。毕竟这种消息要是走漏了,肯定有损他苦心营造的形象。)
露芜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然后轻轻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没看出来你对螭吻这么忠心啊……”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又开口,语气变得更加危险。

“我们无相月执行任务时,也曾好几次画皮成侍鳞宗的模样。你这细皮嫩肉的,我看着不错——下次有机会用,把皮拿来吧!”
话音落下,她对着自己的手指呵了口气,指甲瞬间变长,亮出锋利的爪子,做出一副恐吓的模样。
所有法师顿时吓得鸡飞狗跳,扔下手里的东西,尖叫着四散奔逃。
叶长生边跑边哀嚎,声音里带着哭腔。

“螭、螭吻大人……救、救命啊!”
露芜衣望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有些疲惫地坐了下来。她环顾着空荡荡的禅房,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容,那笑容里有苦涩,有倔强,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孤寂。

“你可以关我,但必须让我和阿月待在一起。既然做不到,你们侍鳞宗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她轻声说道,像是在对自己承诺。

“大家彼此折磨,耗着吧。”
殇墟沙渊,光线昏暗,黄沙漫天。
源无获端详着手中的签文,那上面的字迹清晰而冰冷。

“难再回,难再寻。”
他神情失望,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无论占卜多少次,结果……都是一样……”
话音未落,他捏住签文的手突然冒出一阵黑烟。
他猛地掀开衣袖,只见整条手臂,已经老化枯槁,像是经历了千百年风霜的枯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