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妄言静静坐在洞穴边缘的悬崖之上，衣袂被海风轻轻拂动，她望着远方海天相接的朦胧海面，眸光沉沉。
露芜衣依偎在姐姐的膝盖上，汲取着仅有的温暖。她抬眼望向那片翻涌的大海，娇艳的脸庞上毫不掩饰地流露着满心的愤怒，她恨恨地开口。
“我之所以进入那法阵，是收到了小唯给的字条。她约我在那个地方见面。”
“没想到小唯竟是如此心狠，将我骗进法阵，做她的替罪羊。可我是何时暴露的呢……”
雾妄言垂眸看向身旁满心愤懑的妹妹，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洞悉。
“你有对谁用过言灵术吗？”
露芜衣瞬间想到自己来韦府之时，对玉笙帷使用过言灵术。她用言灵术改变了玉小姐的记忆，自己则化名玉薇，进入韦府。
“……原来是她。怪不得叫玉笙惟，还是舍不得她那个‘唯’字啊。”
雾妄言轻轻摇头，神色愈发凝重。
“也许没这么简单。我也曾对她用过言灵……”
“新婚夜，我替换了她的位置，便是靠言灵之术成功的。”
“你忘了，对法术强过你的人使用言灵术，必遭反噬。而我们都没有被反噬。”
“我记得。所以当时姐姐不让我对月姐姐施展言灵术。不过……幸好月姐姐还是和我们回无相月了。”
“是啊。月姐姐的妖力虽不及以前，但我并不希望你冒险。”
“小唯的言灵术天下第一。若玉笙帷真是小唯，你那时就不会成功。”
露芜衣眉头紧锁，细细思索着姐姐的话，心中渐渐生出另一个猜测。
韦卿，罗帷，玉笙惟，柳为雪……每一个人的名字里，都带了个wei字……
“姐姐，我们还回韦府吗？”
“还没带回小唯，自然是要回的。怎么，你不想回去了吗？”
“我都听姐姐的……不过，月姐姐怎么办？我们要把她一起带走吗？”
这倒是个难题，问住了雾妄言。
“不然……我们把月姐姐留在这里。”
露芜衣心中有阴暗的想法冒头。
方才进入云澜月的宫殿内，望见她乖巧躺在被褥之间，露芜衣的心头直跳，恨不得上去与之同眠。
无奈雾姐姐要她们一起离开。她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不可。”
“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才把她带回来的。”
“万一她下次再也不想和我们回来了。”
“小妹，你想她恨我们吗？”
姐姐的话让露芜衣瞪大了眼眸。
那是绝对不想的。
她甚至不敢幻想那样的情形，这对于她而言是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
“月姐姐现在一心向着那个民间法师武拾光，还有那个什么黄鼠狼，怎么办……”
“现在，她已经不把我们当她的家人了。”
“我们如今能做的，只有重新与她建立情感上的联系……”
“我知道我知道，引诱她。”
小狐狸鲜红的指甲落在自己的下唇处，艳丽的眉眼带着惑人的笑。
“我会让月姐姐重新喜欢我的。”
“那便不可操之过急。”
雾妄言摸着小妹的头，目光望向了一望无际的大海。
为何将云澜月送回无相月后，她的心更慌了。
雾妄言如今只想将她继续送出去。
只希望……不要被阻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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