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了咬牙,侧身挤过石门缝隙时,指尖擦过冰冷的门沿,触感像摸到了陈年的骨头。刚站稳就回头去拉小哥,却被他用胳膊肘轻轻挡开——他身后传来冰层崩裂的巨响,几头浑身覆雪的野兽嘶吼着扑来,獠牙上挂着碎肉,正是刚才在通道里留下抓痕的东西。
“走!”小哥匕首反握,迎着野兽冲了上去,刀光在蓝绿微光里划出冷弧,“别等我!”
胖子叔一把拽住还想回头的我:“别愣着!他比你能打!”说着架起半靠在冰壁上的小花哥,往石门深处挪,“吴邪!瞎子!掩护!”
吴邪哥反手将登山绳缠在手腕上,另一端甩向石门内侧的石桩:“拉绳!把石门再开大点!”
瞎子叔的飞刀精准钉进一头野兽的眼眶,淡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狠劲:“胖爷你先带小花走,这儿有我们!”
我被人流裹挟着往里走,眼角余光瞥见小哥一脚踹飞扑来的野兽,后背的血迹在雪地上拖出暗红的痕,心脏像被冰锥扎了下。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最后一道缝隙里,他的身影被野兽的嘶吼吞没。
“别看了!”吴邪哥拽了我一把,“那家伙命硬得很!”
眼前的空间突然开阔,蓝绿色的微光来自头顶——穹顶垂下无数冰柱状的钟乳石,尖端凝结着磷光,将整个石室照得如同幻境。地上铺着青石板,缝隙里长出半透明的苔藓,踩上去软得像踩在腐肉上。
“这地方……像座祭祀殿。”小花哥扶着石桌站稳,指尖拂过桌面上的刻纹,“你看这纹路,和你玉佩上的一样,是用来……”他突然顿住,目光落在石桌中央的凹槽上,那凹槽的形状,恰好能嵌下两块半月形的玉。
我下意识摸出胸口的玉佩,触手冰凉,果然是半月形的。
“另一块……”
“在我这。”吴邪哥从背包里掏出块一模一样的玉佩,边角还沾着泥土,“之前在霍家老宅搜出来的,一直没搞懂是什么,原来得合在一起。”
两块玉佩刚碰到一起,就发出“咔哒”轻响,严丝合缝拼成满月,石桌突然震动起来,中央凹槽缓缓升起个黑檀木盒子,盒面嵌着七颗鸽血红宝石,在磷光下泛着妖异的光。
“陨玉!肯定在里面!”胖子叔眼睛都直了,伸手就要去拿。
“别动!”小花哥突然低喝,“你看盒子底下!”
我们凑近一看,盒子底座刻着行小字,是用篆书写的——“双玉合璧,生人勿近”。而盒子周围的青石板上,隐约能看到暗红色的印记,像被血浸透了百年,早已和石头融为一体。
就在这时,石门方向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紧接着是小哥的声音,比平时低哑了几分:“别碰那个盒子。”
我猛地回头,看到他扶着石门走进来,肩上还扛着一头没断气的野兽,后背的伤口渗出血,把半边衣服都浸红了,却浑不在意地将野兽扔在地上,目光直直盯着那个黑檀木盒子。
“这盒子有问题?”吴邪哥皱眉。
小哥没立刻回答,只是走到石桌前,用匕首撬开盒盖——里面是空的。
“什么?!”胖子叔傻眼了,“白忙活了?”
小哥的指尖划过盒内的绒布,突然停在角落处,那里有个极淡的指印,带着点不属于这里的泥土气息。他抬头看向我们,眼神锐利如刀:“有人比我们先到过。”
话音未落,石室另一侧的暗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一道黑影窜了出来,手里抱着个布包,看到我们瞬间愣住——竟是老沈头!
“是你!”胖子叔立刻就炸了,“你个老东西居然偷偷摸摸跑进来了!”
老沈头反应极快,转身就往暗门里钻,布包被他甩在地上,滚出块拳头大的白玉,温润的光在磷火中流转,正是我们要找的陨玉。
小哥二话不说追了上去,我捡起陨玉刚想跟上,却发现那玉入手滚烫,像握着块烧红的烙铁,而玉面上,竟缓缓浮现出一张人脸,眉眼竟和我有七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