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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馆的白板上贴了一张新通知:下周队内对抗赛,全员参加,模拟国际赛制。
沈知予站在白板前看了两秒,转身走向角落球台。
“你看到了?”孙颖莎跟在后面。
“看到了。”
“你分在哪一组?”
“A组。”
“我也是!A组!”
沈知予没有说话,开始热身。
孙颖莎站在她旁边,假装在拉伸,但嘴巴没停:“大头也在A组。”
“嗯。”
“你们三个都在A组。”
“嗯。”
“你就不能说点别的?”
沈知予看了她一眼。“分组而已。”
孙颖莎撇了撇嘴,但忍住了没追问。
上午训练结束,沈知予坐在场边喝水。
王楚钦走过来,手里拿着分组表。
“你在A组?”
“嗯。”
“我也在A组。”
“知道。”
“A组还有莎莎、梦姐、林高远。”
“嗯。”
“你都不紧张吗?”
“不紧张。”
“你每次都不紧张。”
沈知予放下水杯。“紧张也没用。分组了就打。”
王楚钦看着她,看了两秒。“那你跟我打的时候,也不紧张?”
“不紧张。”
“那你为什么每次跟我打的时候,都不看我?”
沈知予握着水杯的手紧了一下。“打球不用看脸。”
“那你也是没看我。”
沈知予没有说话,站起来拿起球拍。“下午训练,练台内球。”
“转移话题。”
“没有转移。台内球需要练。”
王楚钦看着她走回球台的背影,嘴角翘了一下。
下午训练,肖战站在场边。
“今天练混双防守转攻。对手进攻,你们防,扛住三板之后转攻。”
沈知予站到球台右侧,王楚钦站在她左边。
今天的陪练是两个男队员,进攻火力很猛。
第一球,对方正手爆冲,王楚钦反手挡了回去。
第二板,对方变线到沈知予的正手位,她迎前轻挡。
第三板,对方再攻,这次是中路。
王楚钦侧身反拉——球擦网过台,得分。
肖战点头。“防守质量高。继续。”
第二球,同样的套路,但这次沈知予在第三板的时候没有轻挡,而是反手拧拉,直接转攻。
球落在对方反手位大角,对方没接住。
肖战在记录板上写了几笔。“第三板转攻的时机可以再早一点。不用等三板,两板就可以转。”
沈知予点头。训练继续。
练到第五组的时候,王楚钦在她身后小声说:“你今天第三板转攻比平时快。”
“嗯。肖指导说的。”
“你不是因为肖指导说的才这么快。”
沈知予没有回头。“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想早点练完,早点去食堂。食堂今天有红烧肉。”
沈知予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又继续了。
训练结束后,她走到场边喝水,没有看王楚钦。但她的耳朵是粉色的。
傍晚食堂,今天果然有红烧肉。老刘站在窗口后面,看到沈知予过来眼睛亮了。“今天红烧肉!特别好吃!我多给你打了一块!”
沈知予端着餐盘坐下,王楚钦坐到对面。他的餐盘里也有一块红烧肉,大小和她的差不多。
“你也是多打了一块?”沈知予问。
“没有。我正常打的。”
“那你的肉为什么和我的差不多大?”
“因为食堂师傅刀工好。”
沈知予夹起自己碗里的肉咬了一口,肥瘦刚好,软烂入味,确实比上次的好。
她抬头看了一眼窗口后面的老刘——他正朝这边笑,见沈知予看他,还比了个大拇指。
她低下头,继续吃饭。
孙颖莎端着餐盘走过来坐下,看了看两个人的碗。“你们俩的肉又差不多大。”
“巧合。”沈知予说。
“上次巧合,上上次巧合,这次还巧合?”沈知予没有说话。
王楚钦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低头吃饭,动作同步。夹菜同步,喝汤同步,放下筷子也同步。
孙颖莎看着看着,深吸一口气。“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们。”
“问。”王楚钦说。
“你们俩到底是不是——”
“是。”沈知予说。
孙颖莎愣住了。“你……你承认了?你居然承认了?你还没听完我问什么!”
“不管问什么,答案都是是。”
孙颖莎张了张嘴,把“在一起了”四个字咽了下去,换成了:“……你们是不是约好了每天一起吃红烧肉?”
沈知予看着她。“是。”
孙颖莎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沈知予,你学坏了。”
“没有。学了三个月了。”
孙颖莎转头看向王楚钦。“你教的?”
王楚钦没有否认,但他的耳朵是红的。
晚饭后,沈知予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王楚钦从后面跟上来。
“你今天说‘是’。”
“嗯。”
“你都没听完莎莎问什么。”
“不管她问什么,答案都是是。”
王楚钦走在她旁边,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如果她问我们是不是在一起了呢?”
沈知予的脚步停了。她站在路灯下面,橘黄色的光把她整个人都罩在光晕里,连头发丝都在发光。
“那答案也是是。”
王楚钦看着她。她的表情很淡,但月光下的侧脸线条很柔和。她主动说了“是”。
“你刚才说……是?”他再确认。
“嗯。是。”
“真的?”
“真的。”
王楚钦没有说话。他站在路灯旁边,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他的耳朵是红的,但他没有躲开。
“那从明天开始,每天一起吃红烧肉。”
“好。”
“每天一杯奶茶。”
“好。”
“每天一张便利贴。”
“好。”
沈知予看着他。“你还有什么要求?”
王楚钦想了想。“每天一起训练。”
“已经在做了。”
“每天一起吃饭。”
“也在做了。”
“每天……都这么过。”
沈知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个字:“好。”
王楚钦嘴角翘起来,不像话的高。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月光照在路面上,像铺了一层银白色的霜。影子还是两道,一道高一点,一道矮一点,但中间的缝越来越窄,窄到快要连在一起了。没有谁主动靠过去,只是走着走着,就靠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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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末碎念:今天有人问了那个问题,有人说了“是”。他说“每天一起吃饭,每天一起训练,每天都这么过”。她说“好”。路灯底下,月光下面,两个影子快要连在一起了。明天见。1
终于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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