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浚铭讨厌陈奕恒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掌控欲,更恨自己偏偏逃不开他布下的天罗地网。
他们同姓陈,却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可陈奕恒从遇见陈浚铭的那天起,就把他划进了自己的专属领地,不容任何人觊觎,连陈浚铭自己都没有反抗的资格。
陈奕恒生得清俊,眉眼间总是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冷意,唯独看向陈浚铭时,那层冷意会被浓烈到偏执的占有欲取代。他是典型的强制爱,温柔是伪装,强势才是本能,而吃醋,是他最常爆发的情绪,也是陈浚铭最惧怕的导火索。
第一次见识到陈奕恒的醋意,是在学校的社团活动上。陈浚铭性格软,长相又干净秀气,社团里的学长好心帮他调整乐器的位置,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腕,不过短短一秒的触碰,落在不远处的陈奕恒眼里,却成了十恶不赦的冒犯。
活动还没结束,陈奕恒就径直走到陈浚铭身边,不由分说地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陈浚铭疼得蹙眉,小声挣扎:“陈奕恒,你干什么?放开我,我还在忙。”
“忙?”陈奕恒低头,嗓音低沉又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目光扫过旁边一脸错愕的学长,眼神里的戾气毫不掩饰,“跟别的男人靠那么近,很开心?”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陈浚铭脸颊发烫,又羞又恼,想甩开他的手,却被他攥得更紧。“你别无理取闹,学长只是帮我而已。”
“帮你?”陈奕恒冷笑一声,俯身凑近陈浚铭的耳边,语气里满是强制的霸道,“陈浚铭,我说过,除了我,谁都不能碰你,一根手指头都不行。你忘了?”
那语气里的威胁,陈浚铭再熟悉不过。他没忘,从陈奕恒把他圈在身边开始,就一遍遍地跟他强调,他是陈奕恒的,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不等陈浚铭再说什么,陈奕恒直接将人打横抱起,不顾他的反抗和周围人的目光,大步走出活动室。车门被狠狠关上,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到极致,陈奕恒开车的手背上青筋凸起,全程一言不发,却让陈浚铭心跳加速,莫名的恐慌席卷全身。
回到陈奕恒的公寓,这是他被陈奕恒强行带来住的地方,没有他的允许,他连大门都迈不出去。门刚关上,陈奕恒就将他抵在玄关的墙壁上,双臂撑在他身侧,将他牢牢困在自己的怀抱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是翻涌的醋意和偏执。
“为什么不躲开?”陈奕恒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他碰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躲开?”
“我都说了,只是帮忙,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陈浚铭仰着头,不服气地反驳,他受够了陈奕恒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吃醋,受够了这种被死死禁锢的日子。
可他的反抗,只会让陈奕恒的占有欲更甚。陈奕恒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织在一起,语气里的强制意味愈发浓烈:“小心眼?对你,我从来都大方不起来。陈浚铭,别试图挑战我的底线,我不想对你发脾气,但你要是总让我吃醋,我不介意用更极端的方式,让你永远都只能看着我。”
他说的是真的,陈浚铭心里清楚。陈奕恒的爱,是蚀骨的强制,是霸道的占有,容不得半点分享。只要陈浚铭和异性多说一句话,和同性走得近一点,他都会醋意大发,用各种方式宣告自己的所有权。
有次朋友聚会,陈浚铭和同桌的男生聊了几句游戏,笑得眉眼弯弯,全程没怎么理会身边的陈奕恒。陈奕恒全程冷着脸,握着酒杯的手指不断收紧,酒液都快被他晃出来。散场的时候,他二话不说拉着陈浚铭就走,把人塞进车里后,一路狂飙回公寓。
那天晚上,陈奕恒把陈浚铭困在沙发上,一遍遍地问他是不是喜欢别人,是不是想离开他。陈浚铭被他逼得红了眼眶,说他无理取闹,换来的却是陈奕恒更紧的拥抱,和带着委屈的偏执话语:“我就是吃醋,我就是受不了你看别人的眼神,陈浚铭,你只能是我的,这辈子都别想跑。”
他会没收陈浚铭的手机,删掉所有他觉得有威胁的联系方式;会在陈浚铭出门的时候,寸步不离地跟着,像个影子一样守着他,但凡有人多看陈浚铭一眼,他就会用冰冷的眼神瞪回去,宣示主权;会在陈浚铭抱怨他管得太严的时候,低头吻他,把所有的醋意和占有欲,都融进这个带着强制意味的吻里,让他喘不过气,只能乖乖臣服。
陈浚铭不是没想过逃,可每次都被陈奕恒轻易找回来。找回来之后,陈奕恒不会打他骂他,只会更加寸步不离地守着他,眼底的醋意和不安更浓,抱着他的时候,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别跑,浚铭,别离开我,我只有你了。”
那一刻,陈浚铭心里的抗拒会莫名软下来。他知道,陈奕恒的爱很病态,很偏执,带着强制的枷锁,可这份爱里,也藏着他独有的温柔。他会记得陈浚铭所有的喜好,会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会在他生病的时候彻夜守着,会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他,唯独在占有欲和吃醋这件事上,寸步不让。
这天,陈浚铭下楼取快递,遇到隔壁的邻居,邻居好心帮他把沉重的快递搬上楼,随口夸了他一句长得可爱。刚好这一幕被下班回来的陈奕恒看到,瞬间,陈奕恒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打发走邻居后,陈奕恒接过陈浚铭手里的快递,扔在一旁,不由分说地把人拉进卧室,将门反锁。
“他为什么帮你?还跟你说话?”陈奕恒的声音里满是醋意,眼神紧紧盯着陈浚铭,“你是不是跟他很熟?”
“就是邻居,偶尔碰到打个招呼而已,你能不能别这么敏感?”陈浚铭无奈地说,他已经习惯了陈奕恒的吃醋,却还是每次都被他的偏执弄得哭笑不得。
“敏感?”陈奕恒上前一步,将他圈在怀里,低头埋在他的颈间,嗅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语气里带着委屈,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制,“我就是敏感,只要是靠近你的人,我都觉得他们想把你抢走。陈浚铭,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谁都不能抢。”
他说着,低头吻上陈浚铭的唇,这个吻带着醋意的酸涩,也带着独占的温柔,不像以往那样强势霸道,多了几分不安。陈浚铭愣了一下,终究没有推开他,轻轻抬手,环住了他的腰。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大概都逃不开陈奕恒了。逃不开他的强制,逃不开他的占有,也逃不开他那浓烈到极致的、爱吃醋的爱。
这份爱像枷锁,也像港湾,偏执又炙热,蚀骨又难忘。而陈奕恒,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把这份强制的爱,刻进陈浚铭的骨血里,让他永远都属于自己,再也不会有半分离开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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