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224.我还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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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你们不能动他。”

少年鬼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魂体的眼泪落在地上就化成一小团白雾。

“他…他一直在睡觉，他都不说话的，你们别打他。”

林晚梨往前走了两步，老鬼缓缓抬起眼。

那双眼睛浑浊、疲惫。

他看了林晚梨一眼，又看了看挡在身前的少年，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连这点力气都快没了。

林晚梨蹲下来，手掌贴上老鬼的魂体边缘。

白光从她掌心渗进去，老鬼的魂体颤了一下，散成雾丝的部分慢慢凝回来一点，但依旧薄得透光。

少年鬼猛地回头看她，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惊恐：“什么…什么魂飞魄散？”

没有人回答他。

林晚梨的手没有离开老鬼的魂体。

她的指尖触到一段残留的记忆碎片，画面像水一样漫上来，这是她前段时间刚跟张真源学的。

但看的不清，她只能看清是一个深夜，还有听见了公交车侧翻的巨响。

然后就是驾驶座上的人死死攥着方向盘，车身倾斜的最后一秒，他整个人往右扑过去，用后背挡住了砸向靠窗少年的那根断裂钢梁。

记忆碎片里，少年坐在窗边，什么都没反应过来。

她收回手，再次看向司机，眼里多了一些试探。

老鬼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魂体微微颤了颤，像是被那句话戳中了什么，又像是连开口的力气都要攒很久。

驾驶座的阴影里，他的轮廓比刚才清晰了一点。

少年鬼还挡在他面前，眼泪糊了一脸，回头看他。

“你说话啊，你告诉他们，你不害人的…”

老鬼终于动了动嘴唇。

“去不了。”

声音沙哑得几乎散在风里。

严浩翔眉头拧得更紧。

老鬼抬起眼，浑浊的目光慢慢扫过三个人，最后落在少年鬼的后脑勺上，停了一会儿，又收回来。

“他魂没补全。”老鬼说，“进轮回，碎。”

老鬼没说话，但也没否认。

少年鬼愣住了，回头看他：“养什么魂？我好好的啊，我哪都没缺…”

“你缺。”老鬼声音很轻，却难得地打断了他，“你裂了三块，记忆碎了一地，戾气缠了十年，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少年鬼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刘耀文蹲下来，看着老鬼。

“发现了。”老鬼说。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老鬼偏过头，看着驾驶座旁边那根已经不存在的方向盘，声音很平。

老鬼偏过头，看着驾驶座旁边那根已经不存在的方向盘，声音很平。

“因为我还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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