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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风把街道两旁的槐树叶吹得沙沙响。
苏翎跟着家里的司机回去了,林晚梨并没有叫司机来,主要也是想醒醒酒,而且林家离这里也不远。
林晚梨走在最前面,脚步不太稳,时不时歪一下,又被她自己硬生生拉回来。
马嘉祺落后两步,始终保持着能伸手接住她的距离,目光落在她摇晃的背影上,眉头微微蹙着。
张真源走在他旁边,余光扫了一眼马嘉祺的侧脸,嘴角带着一种淡淡的笑,没出声。
三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着,气氛说不上尴尬,但也绝对谈不上轻松。
直到前面拐角处站了个人。
那人靠在墙边,穿了一件黑色羽绒服,帽子罩在头上,只露出半张脸。
他怀里抱着一个暖手袋,看起来等人已经等了一阵。
马嘉祺看过去,认出是贺峻霖。
林晚梨眯着眼看了一会儿,认出来了,步子一顿。
“你怎么来了?”

贺峻霖站直了身体,目光越过她的头顶,不偏不倚落在马嘉祺和张真源脸上。

“我回来发现你不在家,问了司机,才知道你来喝酒了,我就过来接你来了。”
“又不远,我自己能回去的。”

林晚梨嘟囔了一句。
贺峻霖瞟了她一眼,没接话,直接把暖手袋塞她怀里,又把羽绒服的帽子给她带上。
林晚梨不满地"唔"了一声,伸手想把帽子往上推,被贺峻霖一巴掌轻轻拍开。

"戴好,感冒了又该嚷嚷头疼。"
马嘉祺的目光落在贺峻霖拍开林晚梨手的那只手上,停了大约两秒,然后移开了。

"她喝了酒,走回去没问题,而且林家离这里确实不远,我送她就行。"
贺峻霖终于把视线从林晚梨身上挪开,正儿八经地看向马嘉祺。

"好像我接她回家,跟你送不送,并不冲突。"
张真源在旁边听着,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把战场让出来。
马嘉祺没被那句话噎住,只是看了贺峻霖一眼,语气还是那个调子,但话里的分量加了码。

"这倒也是,毕竟你借住在林家,替林叔接人,应该的。"
贺峻霖眉毛挑了一下。
他还是第一次见马嘉祺这样呛人,以前都一直端着,难不成…是喝了酒的原因?

“是啊,所以林叔让我把人看紧点,我总不好怠工。”
他没再看马嘉祺,而是低头捏了捏林晚梨的耳尖,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耳朵都这么冰了,还说不冷。”
林晚梨缩了缩脖子,被暖手袋和羽绒服帽子裹成一只笨拙的球,有点不服气地想瞪他,眼皮却沉得厉害,最后只含糊地“哼”了一声,算是抗议。
马嘉祺站在那里,街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看见贺峻霖替林晚梨把帽绳系紧,打个结,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千遍。
他忽然有些说不出的烦躁,有种想冲上去拉开贺峻霖的想法。
但脑海里仅存的理智压制住了他。
张真源见状轻轻咳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马哥,咱们该走了,她已经有人接了。”
马嘉祺没动,他看着贺峻霖半揽着林晚梨的肩,朝另一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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