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啾啾的小秘密

自打灵雀啾啾来到青云宗，糯糯的小日子变得更热闹了。

啾啾性子活泼，翅膀养好后，整日在院子里飞来飞去，一会儿落在桃树枝头唱歌，一会儿飞到糯糯肩头蹭脸，一会儿又去逗弄趴在地上的小白，清脆的啾鸣声整日绕着小院转，把冬日的冷清都驱散了。

糯糯走到哪儿，都要带着啾啾，要么让它落在自己的发簪上，要么捧在手心里，连学画符、练剑的时候，啾啾都安安静静地站在石桌上，歪着小脑袋盯着，像个认真的小学徒。

云云也格外喜欢这个小小的伙伴，啾啾不怕他这阴魂之体，时常飞到他身边，围着他转圈，用柔软的羽毛蹭他的脸颊，给安静的云云添了不少乐趣。

可没过几天，糯糯发现了啾啾的小秘密。

每天清晨天刚亮，啾啾就会偷偷飞出院子，等到快正午的时候才飞回来，嘴里还叼着一颗亮晶晶、泛着淡淡灵气的小果子，轻轻放在糯糯的枕边。

这果子小巧圆润，通体莹白，闻起来有淡淡的清香，咬一口清甜多汁，还带着温润的灵气，比宗里的灵果还要好吃。

糯糯好奇极了，这天一早，她假装睡着，眯着眼睛偷偷看。只见啾啾梳理好羽毛，轻轻啄了啄她的手心，便扇动翅膀，悄悄飞出了房门。

糯糯立刻爬起来，裹上小棉袍，轻手轻脚地跟在后面，还不忘叫上云云和小白：“快，我们跟着啾啾，看看它去哪里！”

啾啾飞得不快，一路朝着后山的方向飞去，糯糯踩着厚厚的积雪，小短腿快步跟着，积雪没过她的小脚丫，凉丝丝的，可她半点都不在意，满心都是好奇。

穿过一片梅林，啾啾落在了一处背风的山洞前，叽叽喳喳地叫了几声。

糯糯躲在梅树后面，探着小脑袋一看，山洞里，还蹲着好几只和啾啾一样的小黄灵雀，一个个缩着身子，看起来虚弱极了，其中几只小灵雀，翅膀还带着伤，正有气无力地叫唤着。

而啾啾叼回来的白灵果，原本是放在山洞里的，只是它每次都只拿一颗，留给那些受伤的小伙伴，再把最大最好的那颗，带给糯糯。

糯糯一下子就懂了，眼眶微微发热。

原来啾啾不是偷偷出去玩，是惦记着自己受伤的小伙伴，还把最甜的灵果留给自己。

“啾啾真善良。”云云飘在糯糯身边，轻声说道。

小白也蹭了蹭糯糯的裙摆，对着山洞里的小灵雀，没有发出一点叫声，安安静静的。

糯糯没有上前打扰，悄悄带着云云和小白，转身回了宗门。

一进院子，她就跑到哥哥们身边，拉着大哥苏清辞的手，把啾啾的秘密一五一十说了，还拽着他往后山走：“大哥，我们帮帮啾啾的小伙伴好不好？它们好可怜，都受伤了。”

苏清辞看着小团子满眼心疼的样子，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好，都听糯糯的。”

七哥立刻拿来疗伤的灵药膏和滋养魂体、灵体的灵果，九哥装了满满一盒子糕点碎末，四哥五哥则带上暖灵的绒布，一行人跟着糯糯，再次来到后山的山洞。

洞里的小灵雀看到有人来，吓得纷纷往后缩，啾啾立刻飞过来，挡在小伙伴面前，对着糯糯叽叽叫着，像是在求情，又像是在介绍。

糯糯慢慢走上前，举起手里的灵果，软声说：“别怕，我们是来帮你们的，不会伤害你们。”

她学着哥哥们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拿起灵药膏，用小棉签轻轻涂抹在小灵雀受伤的翅膀上，动作轻柔极了，生怕弄疼它们。云云在一旁帮忙，用糯糯教他的方式，轻轻散发着温和的气息，安抚着受惊的小灵雀。小白则叼来绒布，铺在山洞最暖和的地方，给小灵雀当窝。

哥哥们在山洞外布置了聚灵阵，又摆上满满的灵果和食物，让这些小灵雀能安心养伤。

忙完这一切，糯糯蹲在洞口，对着啾啾笑：“啾啾，以后我每天都来给你的小伙伴送吃的，它们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啾啾像是听懂了，开心地飞到糯糯肩头，用力蹭了蹭她的脸颊，清脆地叫了好几声。

往后的日子，糯糯每天都会带着食物和药膏，来山洞看望这些小灵雀。渐渐地，小灵雀们都不怕她了，每次看到她来，都会围过来，落在她的肩头、手心，亲昵地蹭她。

哥哥们怕糯糯冬日上山冻着，特意把山洞收拾得暖暖和和，后来干脆在山脚下搭了一间小木屋，让这些灵雀有了安稳的住处，再也不用受风雪之苦。

这天，糯糯坐在小木屋里，看着啾啾和小伙伴们开心地吃食，云云坐在她身边，小白趴在她脚边，阳光透过木屋的窗户洒进来，暖融融的。

她忽然觉得，能帮到这些小小的生灵，比自己吃到最甜的桂花糕还要开心。

大哥苏清辞站在不远处，看着小团子温柔的模样，对着身旁的弟弟们轻声道：“我们教她道术，本就是让她心存善念，护己及人，糯糯做到了。”

其余哥哥们都笑着点头，满眼宠溺地看着院子里的小身影。

冬日的阳光温柔和煦，小木屋内外，满是温馨与暖意。啾啾的秘密，成了糯糯和小灵雀们最温暖的约定，而糯糯也在一次次帮助弱小的过程中，越来越像一个真正温柔又勇敢的小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