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如拉的心忽然沉了一下,小声问道:“你也喜欢他,是吗?”
巴图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王安琦,翻译的话都带了点磕巴。王安琦却也大方地承认:“他是我爱人。”
萨如拉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欣慰的微笑,举起右手,指了指王安琦的无名指:“因为我看到了这个。”她的声音轻下来,“因为达瓦手上,也纹着和你一模一样的图案。”
王安琦猛地举起左手,看着那圈低调的“戒指”纹身,眼眶瞬间发热。萨如拉却把头撇向一边,王安琦脸上那失而复得的笑容,刺得她眼睛发疼。“怪不得达瓦不愿接受我的爱,原来他心里已经有你。”她喃喃道,语气里满是不甘。
王安琦却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惊喜地问:“你们没有……”
萨如拉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没有。他对我很礼貌,从来没有做出过逾矩的事。”
王安琦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又忽然想起什么,一本正经地问:“那他喝酒也没对你做什么?”
萨如拉更无语了:“达瓦从不喝酒!”
王安琦这下彻底放心了,手舞足蹈的模样,完全没了刚才的沉稳。萨如拉又给了他一个白眼:“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王安琦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我想带他回去,给他找最好的医疗团队,治好他。”
萨如拉点点头,语气却带着审视:“你不会再伤害他了吧?他受伤,是不是你造成的?”
王安琦的眼神黯淡下去,声音里带着愧疚:“上次是我没有保护好他,让他间接因为我受伤。我发誓,以后这种事绝不会再发生。”
萨如拉看着他,良久,才释怀地叹了口气:“达瓦善良,请不要再辜负他了!”
王安琦眼眶红润,被眼前这个少女的豁达与真诚深深打动:“萨如拉,谢谢你,真的谢谢你……给我再爱他的机会。”
夜风吹过草原,远处的蒙古包传来隐约的马头琴声,悠扬而苍凉。萨如拉望着天边那轮清冷的月亮,忽然觉得,有些放手,或许才是最好的成全。而属于达瓦的幸福,或许真的不在这一望无际的草原,而在那个愿意为他跨越山海的人身边。
夕阳将天边烧成一片凄艳的血红,也给这辆满身泥泞的商务车镀上了一层悲壮的轮廓。
王安琦站在车旁,亲自指挥保镖把卫涛轻放在后座让他平躺,随行的医生需要寸步不离;至于保镖,那是干苦力背人的活儿,也不能不带。
于是,被牺牲的那个,只能是吕严峰。
“严峰,你先留下。”王安琦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劈在吕严峰头顶。
吕严峰愣了半秒,随即爆发出一阵杀猪般的嚎叫。他死死扒住车门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王安琦!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老子为了帮你找人,那是劳心劳力,跑断了腿磨破了嘴!现在事儿刚办成,你就要卸磨杀驴?把我一个人扔在这荒郊野岭?”
他一边哭诉,一边小心翼翼地用余光瞟向站在不远处的萨如拉。那个女人双手抱胸,像一尊冰冷的雕塑,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狼一样的寒意。
“而且……而且这里还有个母老虎!”吕严峰压低声音,带着哭腔控诉,“这荒郊野外的,我语言不通,万一她半夜把我宰了炖肉吃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