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边打得欢,伊莱恩直接就是一个郁闷。

就这样看着好无聊啊!
那你和我说说话呗。

安禾缓步靠近伊莱恩,抬手展开掌心,一缕黑紫色的元力如烟似雾般流淌而出,在他的掌心跳动着,仿佛蕴藏着某种未知的力量。那颜色深沉而诡异,隐隐透出一丝令人心悸的气息,仿佛黑夜与深渊交织而成的神秘力量正蠢蠢欲动。
你觉得这个元力有什么问题没有?

伊莱恩伸手碰了碰混沌元力,又戳戳自己的脸。

没有什么问题啊,就是暂时没法控制而已。
你觉得应该怎么控制它呢?


很简单啊,你比它强,就强制引导它顺从,你比它弱,就跟着它呗。
那你比它强还是比它弱?


目前来说势均力敌。

我拿它也没办法。
这元力跟头牛一样,犟的要死,根本控制不了。


牛是什么?

他为什么要犟?
面对这个问题,安禾一下愣在原地。
牛是什么?


对啊,是什么?
一种动物。


动物是什么?
我不知道。

安禾立刻止住话题,再继续下去,她真的没法回答。
这边他们的话题结束,那边的战斗也以及结束,脚下出现传送阵,回了凹凸大厅。

恭喜各位参赛者成功晋级。
丹尼尔的影像照常出现在中心大屏幕上。

接下来可以休息三天时间,准备接下来的比赛。

来自大赛集体策划的温馨提示。

接下来的记忆图书馆关卡。

会有失忆哦!

不想失去记忆的参赛者可以就此放弃。

希望你们慎重选择。

剩下的150位参赛者。
安禾听到,举起自己手臂。
可以看到自己的记忆吗?

所有人都看向安禾,只看见她一脸的真诚,她是真是想知道。

噗!

你参加了不就知道了。
那好吧。

安禾收回自己的手,有些失落的低下头。

又要有好玩的了吗?
应该吧。

安禾转身离开了凹凸大厅,她伤还没好呢,她要去睡觉。

你等等我嘛!
伊莱恩快速追了上去,两人一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去了赤焰山。
安禾静坐在火山口边缘,炽热的气流从下方不断涌上来,带着灼人的温度,舔舐着她的肌肤。伤口隐隐作痛,像是在提醒她此刻的脆弱与无助。但她依旧没有挪动身子,仿佛与这片大地融为了一体,思绪随着翻滚的热浪飘远,连疼痛也变得麻木而遥远。

哎?金!
伊莱恩看见金攀上山崖的那一刻,心中狂喜难以抑制,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便像一阵风似的冲了上去。
却格瑞横刀拦住。

别怎么小气嘛!
后面的安禾站起来,走上前一把将伊莱恩抱紧怀里。
找我?

金微微颔首,缓缓伸出双手,将掌心摊开。
他的掌心有两个物件。
一个挂坠,还有一对红色耳坠。
安禾伸出手,指尖刚触碰到那物件的一瞬,一阵难以言表的熟悉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种感觉并非突如其来,而是像埋藏在记忆深处的碎片被悄然唤醒。她的心微微一颤,仿佛在告诉她——这些东西,本就属于她,只是时光将它们暂时掩埋了。
金见安禾接下,忽然靠近,还一脸警惕的观察四周后才开口。

这是嘉德罗斯那家伙让格瑞给你送过来的。
嘉嘉?

听到这个称呼,金的心中忽然涌起一阵强烈的好奇。两人随即蹲在角落里,鬼鬼祟祟的模样像极了偷偷摸摸的小贼。唯有安禾怀中抱着的伊莱恩一脸无语,仿佛对眼前这滑稽的场景早已见怪不怪。

你为什么这样叫他?不是嘉德,不是罗斯,也不是嘉德罗斯?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我就觉得应该这样叫。


那以后想起来了,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
你为什么不问嘉嘉?他肯定知道。


你觉得我敢问吗?

还是你觉得他会说?
也是。

那我想起来了,一定告诉你。


安禾,一定会想起来的,别难过。
金说完就站起来,拉住格瑞就走了。
安禾站在原地,笑了笑。
原来,是怕我难过吗?

面对滴落在自己脸上的水,伊莱恩只能一脸无奈的抹掉。

你怎么漏水了?

这个游戏好好玩!
安禾听到这个问题时,本是满心的伤感,不料却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接着便被自己的笑意呛得连连咳嗽。

?
远处,嘉德罗斯的目光落在这一幕上,只觉不堪入目。

平日里最喜欢的位置被人霸占了?

记忆图书馆是怎么回事?
嘉德罗斯不回答,选择自己开创话题。

我又不是策划,我怎么知道。
这时候嘉德罗斯的手环点了一下,他点开,出现凯莉的投影。

叮!大赛策划在线为你解答。

记忆图书馆就是字面意思。

那失忆?

也是字面意思。

所以才会温馨提示,不然本小姐哪有这么闲。

再见,很不高兴为你服务。
凯莉说完直接挂断。

怎样?要退出吗?
奈特洛斯饶有兴致地注视着嘉德罗斯,目光中透着几分隐秘的探究。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安禾的记忆已然如烟云般消散无踪,如今唯有嘉德罗斯仍背负着那些无法抹去的过往。而这样的比赛,如同一把锋利的刃,无声却残酷地撕扯着他内心深处的伤痛,每一刻都像是在鲜血淋漓的伤口上洒下一把盐。
倘若他亦将那些关于安禾的记忆尽数遗忘,那么那些记忆便会如同烟云般彻底消散,再无踪迹可寻。

不可能。
嘉德罗斯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赤焰山上。那里,安禾正与伊莱恩谈笑风生,神情愉悦,仿佛连周围炽热的空气都变得柔和了几分。他的眼神微微一顿,似有思绪在心底悄然翻涌。

什么都无法阻止我前进。

她也不行。
嘉德罗斯说完,转身离去。
他没有看到安禾看过来的目光。
安禾和伊莱恩聊着聊着就睡着了。
伊莱恩则是趴在旁边观察她的伤口,时不时就想用自己的元力帮她恢复,但是没有用,不是被吸收就是消散,对她的身体起不到任何作用。
但越是这样,伊莱恩就越是想要修好安禾。
毕竟好玩的玩具本来就不多,现在这个还坏掉了。
安禾做梦了。
梦见自己在死前为嘉德罗斯留下一段影像,希望他能忘记自己。
她仿佛置身事外,以一种近乎旁观者的姿态,注视着这段属于自己的记忆在眼前徐徐展开。那段过往如同褪色的旧影片,带着些许模糊的轮廓,却在她的心底激起难以忽略的涟漪。她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仿若陌生人般冷静,可内心深处却有某种情绪在悄然涌动,无法抑制。
结果嘉德罗斯没忘,她自己反而忘得一干二净。
她终于知道,原来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
难怪在大赛之中,当她察觉到那些熟悉之人的存在时,他们会以一种复杂至极的眼神凝视着她。那眼神中似有千言万语,又似藏着难以言说的故事,仿若命运的丝线在彼此间交错、缠绕,令人心绪难平。
原来那个挂坠和耳坠,真的就是她自己的东西。
只是自己死后,到了嘉德罗斯手里。
那她为什么又活了呢?
又是为什么没有了记忆呢?
和体内的元力有关吗?
安禾想不明白。
一切仿佛都被一层浓厚的云雾所笼罩,她只能隐约感知到那模糊的轮廓,却始终无法真切看清。那份朦胧如同迷雾中的灯火,似近还远,撩拨着她的心绪,却又让她无从触及,仿若真相就藏在那云雾之后,与她隔着一道难以逾越的屏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