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渊,先起来,别跪着……”季倾城连忙上前扶他并说着……(皇帝的名字)
“奴不敢,奴知罪……”夜楚渊嘴里吐出这几个字……声音还带着一些抖……身体仍僵硬的不敢动……
季倾城深感头疼,只能再次说到“起来,阿渊,你的身体重要……你不需要跪朕……我……”
夜楚渊只是一味的回那句不敢……伴随着身子不停的发着抖……
季倾城一个头两个大……连同着早朝的疲惫一起席卷而来……
却还是强撑着上前扶起他,并道“别跪了,你没错……错的是……我”夜楚渊被他强硬的拉起来了……
但是夜楚渊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刚直起来的双膝……双膝一软,再次跪了下去,但是微微发红的眼眶昭示着……
季倾城看见面前的人又跪下,心里一股无名火燃起……
说出的话语都不自觉的冷了几分“怎么?听不懂人话?让你起来,别跪着,很难理解吗?啊?还是说你想抗命?……”
夜楚渊被这语气吓到,身体微微发抖,回话的语气都带了颤抖“奴……奴不敢”连忙站了起来……
季倾城看见他的动作,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果然啊……这人啊……还是怕自己啊……
但是,自己不想这样,只要能有用就行……就行了……以后可以慢慢让他改的……
转身面对那些奏折……
“过来,给朕磨墨,站在那里像个木头桩子似的……朕的寝宫没有……不需要木头桩子……”
你看着那人听话的上前,拿起墨条开始磨墨……
自己也就放心了一些,一心看着面前的奏折,心里看的更不认真了,时不时看一眼身边磨墨的人……
看着那人认真的神情,思绪纷飞,想起了自己为质的时候夜楚渊到意气风发,跟现在比……
简直无处可比……
无论怎么看,但是以前的他更好……
可是现在呢?现在的他啊?是和之前全然不同的样子啊……
都是自己做的孽啊……都是自己的错啊……自己真的想问问之前的自己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这个人啊……为什么当时不能犹豫一下呢?
奏折暂时告一段落……
那人看见自己停笔,也停下了磨墨的手……
双手垂在身体两侧,身体绷的笔直……俨然一副听令的姿态……
自己轻轻的拉了拉他的手,他似乎别吓到,手连忙向后退去……
然后突然反应过来,屈膝跪下,双乎高举过头顶……
自己看着眼前这一幕,心疼的停不下来……仿佛整个心都被人洞穿了……
你猛地闭了闭眼,喉间涌上一股涩意,连带着早朝积压的疲惫,尽数化作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起来。”你声音发哑,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夜楚渊,朕最后说一次,起来……”
他跪在地上,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双手依旧高举过头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听到你这话,他浑身一颤,身子不自觉的发着抖……却不敢违逆,只能缓缓起身,垂着头,视线死死钉在地面的金砖上,连抬眼看你都不敢,连……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稍一用力,就会触怒你……
你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口的火气彻底被心疼浇灭,只剩下无尽的懊悔……
是你,亲手将那个意气风发、鲜衣怒马的少年,磋磨成了如今这副畏畏缩缩、连碰一下都要跪地请罪的模样。
“对不起。”你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像叹息,“是朕错了,是朕对不起你……别这样……好吗?”
夜楚渊怔愣一瞬,随即恭顺的回道“奴不敢”
“没事的,没事的,慢慢来……你总有一天可以变会那个意气风发的小公子的,总有一天可以的……一定可以的……对一定可以的……”你喃喃自语道
你突然想起来自己吩咐了宫人去做两人策马的准备
,看看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
于是便说“我们去策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