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瓦特的第一天

九月的阳光把提瓦特学院的校门照得发亮。

空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门牌，又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录取通知，确认自己没走错。荧站在他旁边，正在伸手去够头顶上飘着的小东西。

“派蒙，下来。”

“不要嘛——我想看看里面有什么！”

那个名叫派蒙的小家伙在兄妹俩头顶转了一圈，翅膀扇得飞快。她穿着一件小小的白色连衣裙，头上顶着一个小巧的皇冠状发饰，看起来像从童话书里飞出来的。

“你要是飞进去撞到人怎么办？”荧踮了踮脚，还是没够着。

“那你就看好我呀！”

空叹了口气，伸手一把捞住派蒙的脚踝，把她拽下来塞进荧怀里。派蒙挣扎了两下，发现挣不开，就干脆趴着不动了，嘴里嘟囔着“不公平，你们两个人欺负我一个”。

荧抱着派蒙，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是他们转学到提瓦特学院的第一天。

“你们是新生吧？”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侧面传来。空转过头，看到一个扎着高马尾、系着红色发带的少女正朝他们小跑过来，脸上带着标准的“欢迎新同学”笑容。

“我是安柏，负责带新生逛校园！”她跑到跟前停下，目光落在荧怀里的派蒙身上，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起来，“哇，这是你们养的？好可爱！”

派蒙立刻从荧怀里探出头来，挺起小胸脯：“我可是他们的向导！”

安柏笑了，露出一口白牙：“那我们就是同行啦。”

“我是空，这是我妹妹荧。”空简单做了个自我介绍，“派蒙……是我们一起养的。”

“养”这个字让派蒙不太满意，但她还没来得及抗议，安柏已经转身朝校园里走去，一边走一边回头招呼他们：“走吧，我带你们转转！提瓦特学院很大的，第一次来很容易迷路。”

空和荧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校园比空想象的要大。主教学楼是一栋灰白色的建筑，表面嵌着几扇巨大的拱形窗户，阳光透过去在地面上投出彩色的光斑。安柏指着左边一栋矮一些的楼说：“那是实验楼，元素控制课在那里上。可莉上周刚把三楼的水管炸了，所以最近管得特别严。”

“可莉？”荧问。

“是强大的魔女艾莉丝女士的女儿，个子小小的，但破坏力惊人。”安柏的表情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无奈，“琴——就是学生会的会长——总会把她关进禁闭室里去。”

派蒙从荧肩头探出头来：“那她还敢炸？”

“其实她比她母亲艾莉丝女士要乖很多了。”安柏认真地说。

他们绕过教学楼，经过一片种满各种花草的空地。安柏说那是“元素植物园”，生物课和元素理论课的共用场地。几个学生蹲在角落的花坛边，似乎在观察什么，其中一个人的指尖冒着微弱的草元素绿光，轻轻点在一株叶子上，叶片立刻舒展开来。

空多看了一眼。

“大部分课程都会用到元素力，”安柏注意到他的视线，解释道，“不过放心，都是些日常的，不会让你搓火球打怪什么的。主要是控制精度、反应理论这些——啊，对了，你们元素力怎么样？”

空抬起手，掌心凝出一小团风旋，轻轻一转，带起几片落叶。

荧没说话，只是把手往派蒙面前一伸，指尖结出一朵冰花。派蒙好奇地戳了一下，冻得“嘶”了一声，赶紧把手缩回去。

“不错嘛！”安柏眼睛亮了，“风系和冰系，配合得好能打扩散——啊不是，我是说，做实验的时候很好用。”

她似乎差点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赶紧咳嗽一声转移话题：“前面是食堂，提瓦特学院伙食最好的地方。香菱在那边帮忙，她做的菜——反正你们吃了就知道。”

派蒙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食堂往那边走，”安柏指了指方向，“再往前是操场，体育课和社团活动都在那边。迪卢克偶尔会去剑道社指导，不过他不爱说话，新生可能会觉得他有点凶。”

“还有社团？”荧问。

“多得是！开学第一周有社团招新，你们到时候可以去看看。”安柏掰着手指数，“剑道社、文学社、轻音部、烹饪社、化学社——就是可莉那个——还有安柏的飞行社！”

“飞行社？”空看了一眼派蒙的翅膀。

“不是那种飞！”安柏赶紧摆手，“是滑翔翼、热气球之类的，不用元素力也能体验飞行的感觉。很安全的！”

她说话的时候表情过于真诚，反而让人有点不安。

他们继续往前走，路过学生会办公室的时候，安柏拉了他们一把：“这里是学生会，琴学姐的地盘。没事可以来玩，但别在她忙的时候吵她——上次有人在她整理文件的时候放了个烟花，她差点把人挂到旗杆上。”

“挂上去？”荧的语气有点微妙。

“修辞手法。”安柏面不改色，“大概吧。”

空忍不住笑了一下。荧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但嘴角也弯了弯。

派蒙已经从荧肩头飞起来，在空头顶绕了一圈，兴奋地指着前方：“那边那边！那是什么！”

安柏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哦，那是活动中心，有时候会办一些小型演出。温迪偶尔会在那边弹琴——他弹得挺好的，最大的爱好就是喝酒。不过......听说还对猫毛过敏，所以哪怕猫尾酒馆的酒再合他心意他都避的远远的。”

“听起来像是个有趣的人。”空说。

“是挺有趣的。”安柏想了想，“就是不太靠谱。”

他们花了将近一个小时逛完大半个校园。最后安柏把他们带到宿舍楼下，递给他们两张新生指南。

“差不多了，剩下的你们自己探索吧！提瓦特学院就是这样的地方——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偶尔也有。”她眨了眨眼，“对了，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我一般在活动室或者操场。找不到我的话……就找派蒙吧，感觉她比我先摸清路。”

派蒙得意地哼了一声。

“谢谢。”荧认真地说。

安柏摆摆手，转身跑了。马尾在身后甩出一道好看的弧线。

空低头看手里的指南，派蒙落在他肩膀上，探头也去看。荧站在旁边，目光越过校园的围墙，看着远处城市的天际线。

“怎么样？”空问。

荧收回视线，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在指南上指指点点的派蒙。

“还行。”她说。

派蒙立刻抬头：“只是还行？我觉得超级棒！食堂方向我都记住了！”

“你就记住食堂了。”荧面无表情。

派蒙理直气壮：“民以食为天！”

空把指南收进口袋，转身看向校园。阳光正好，远处隐约传来上课铃的声音，有人在操场上跑动，有人在树荫下聊天。

他轻轻吸了口气。

“走吧，”他说，“先去找宿舍。”

荧点头，派蒙重新飞起来，在前面带路——虽然方向好像不太对。

“派蒙，宿舍在左边。”

“……我就是在左边！”

“你往右飞的。”

短暂的沉默。

“那是我在测试你们有没有认真看路！”

荧叹了口气，空笑出了声。

他们并肩走进宿舍楼，身后是九月温暖的风，和提瓦特学院平平无奇的一个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