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节名额被替换的消息传开,韩网论坛很快炸开了细碎的议论。一部分知情粉丝替她愤愤不平,言辞激烈地声讨主办方与背后施压的旧公司;也有一批跟风的评论顺势落井下石,说苏吱吱脱离团体之后已经失去市场价值,连海外舞台都守不住,独立发展不过是一场空想。
工作室的宣发后台,预警提示一条接一条弹出,舆情报告铺满屏幕。团队里几个年轻职员看着网上铺天盖地的负面言论,难免心头焦灼,凑在一起低声讨论,有人提议直接放出证据,把旧公司暗中干预的内情公之于众,借着粉丝的情绪博取大众同情。
苏吱吱翻完最新一版舆情简报,轻轻摇了摇头。
“不要放出实锤,不要引导粉丝去对峙。”她将平板搁在桌面,声音冷静温和,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断,“一旦撕开这层窗户纸,就会彻底演变成无休止的撕战。新歌马上就要进入预热阶段,我们不能把大众注意力消耗在纠纷恩怨上。”
千年修行见过无数纷争,她太清楚舆论的双刃。粉丝的怒火此刻是盾牌,可也极易反噬自身。靠卖惨控诉换来的同情,撑不起一张单曲的口碑。
她安排宣发,只做基础的风险维稳,删除恶意人身攻击的评论,除此之外不做多余辩解,不回应关于音乐节落选的任何质问。任凭外界揣测,工作室始终保持沉默,把全部预算与精力,倾斜到新歌物料的打磨上。1
女主这波操作太明智了
夜色浸满办公区,其他员工陆续下班,只有录音室还亮着长明的灯。苏吱吱重新戴上监听耳机,隔绝外界所有喧嚣,一遍一遍重录副歌段落。妖力蛰伏在神魂深处,她刻意不去借用力量修饰嗓音,任由凡人肉身的疲惫、气息的细微瑕疵真实暴露出来,再一点点练习修正。她要这首歌的内核,完完全全属于作为歌手的苏吱吱,而非妖修的神通。
田柾国得知音乐节名额被撤的消息时,正在自己的练习室。地板散落着喝过的水瓶,手机刷到韩网的帖子,眉头瞬间蹙起。他第一时间联系相熟的海外业内友人,多方打听内部原委,想要寻找到迂回斡旋的途径。可旧公司在海外合作圈层深耕多年,处处设下阻碍,几番沟通下来,收效甚微。
深夜,他驱车来到工作室楼下,没有上楼打扰。只是坐在车里,望着那扇久久不熄灭的录音室玻璃窗。他能想象里面的人正承受多大压力,却偏偏不肯向外展露半分脆弱。心疼翻涌上来,他编辑了一大段文字,写了又删。安慰的话语显得苍白,贸然提出动用自己的人脉强行施压,又会给苏吱吱扣上靠别人铺路的话柄。最后只简短发过去一行消息:若是需要试唱场地,我这边的练习室随时可用。
苏吱吱结束一遍录制,拿起手机看见了消息。她心里明白这份好意,回复道谢,却没有接受邀约。眼下风口敏感,两人私下碰面,随便一张偷拍,就足以掀起新一轮绯闻浪潮,毁掉新歌前期铺垫。
另一边,那位手握商业资源的男人,没有停留在口头的惋惜。音乐节这条路既然已经堵死,他便调转方向,联系另外一场规模更大的亚洲巡回城市音乐节。这场活动规格更高,邀约门槛严苛,竞争艺人数不胜数。他没有打着帮助苏吱吱的名义去强行塞名额,而是把苏吱吱尚未公开的demo,匿名递交给音乐节导演组,让作品本身去争取入场资格。全程避开所有公开交集,就算苏吱吱能够拿到席位,在外人看来,也是她凭借音乐实力争取而来。
而守在舆论战线的那一个,正在处理新一轮蓄势待发的黑通稿。营销号准备把音乐节落选和过往绯闻捆绑,炮制长篇文案,渲染她私生活拖累事业的论调。他联络平台、对接熟识的媒体编辑,一点点消解稿件的传播链路,掐断扩散的渠道,不声不响,几乎不留痕迹。这些事苏吱吱无从得知,只能从后台数据看见,本该爆发的恶评浪潮,莫名其妙销声匿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