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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

TNT:玉翎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空地的四周,忽然定住了。

空地边缘的一棵树上,钉着一样东西。是一片深青色的布条,被一根树枝钉在树干上,布条上沾着暗色的血迹。

穆茴走过去把布条取下来,翻来覆去看了看。布料的质地她很熟悉,是马嘉祺那件长衫的料子。

布条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撕下来的,而不是剪下来的。

穆茴

“这是路标。”

穆茴

穆茴说,声音里有一丝惊讶,

穆茴

“他在给我们指路。”

穆茴

严浩翔的眉头皱了起来:

严浩翔
严浩翔

“他不是在昏迷吗?”

穆茴低头看了一眼袖中的黑蛇。蛇从袖口探出头来,琥珀色的眼睛看了看那片布条,然后又缩了回去。它什么都没说,什么表情都没有,但穆茴觉得它缩回去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一些。

穆茴

“他留了路标。”

穆茴

穆茴把布条折好收起来,

穆茴

“我们跟着走。”

穆茴
严浩翔
严浩翔

“你信他?”

严浩翔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警惕。

穆茴沉默了几息,然后说了一句让严浩翔不太舒服的话:

穆茴

“我不信他。但我信他的处境——渊教的人在追他,他也需要有人帮他挡一挡。暂时的利益一致,可以走一段。”

穆茴

严浩翔没有再反对。但他握刀的手比之前更紧了一些。

-

朱志鑫醒来的时候,刘耀文正蹲在他面前,拿树枝戳他的脸。

刘耀文
刘耀文

“醒了醒了。”

刘耀文把树枝一扔,拍了拍手上的泥,

刘耀文
刘耀文

“你刚才跟被定住了一样,站那儿一动不动,眼睛直勾勾的,叫都叫不应。”

朱志鑫一把拍开他的手,坐起来,后脑勺疼得厉害,像是被人从后面敲了一闷棍。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一堆枯叶上,旁边是一棵歪脖子树,树下有个浅坑。他们和穆茴严浩翔走散之后,朱志鑫先找到了刘耀文,两人结伴往上走,然后雾气来了,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刘耀文
刘耀文

“你看到什么了?”

朱志鑫沉默了一瞬,

朱志鑫

“没什么。”

朱志鑫

刘耀文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他自己也陷进幻境里了,看到的东西不想提,推己及人,也就不再问了。

两人从浅坑里爬出来,辨认了一下方向,继续往山上走。

越往里走,林子越密,光线越暗,空气里那股甜腻的气味也越来越浓。刘耀文从袖中摸出穆茴分给他的解毒丸,自己含了一粒,又递给朱志鑫一粒。

朱志鑫含了,苦味在舌尖化开,脑子清醒了不少。

刘耀文
刘耀文

“这地方真是……”

刘耀文环顾四周,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最后憋出来一句,

刘耀文
刘耀文

“一点都不像人待的地方。”

朱志鑫

“本来就不是人待的。”

朱志鑫

朱志鑫走在前面,用一根捡来的粗树枝拨开挡路的藤蔓。他的刀没拔出来,这种地方的藤蔓太多,用刀砍反而容易把刀刃卡住。

两人走了大约半炷香的功夫,前方的树林渐渐稀疏了一些,露出一片被藤蔓半掩着的空地。

空地上散落着几根断掉的石柱,柱身上爬满了青苔和一种会发光的苔藓,幽幽的蓝绿色,像是地上长出了一片星星。

刘耀文
刘耀文

“什么鬼地方。”

刘耀文嘀咕了一句。

朱志鑫蹲下来看了看那些石柱,伸手在柱身上摸了一把,指尖沾了一层滑腻的苔藓。他凑近闻了闻,眉头皱了起来。

朱志鑫

“这苔藓有致幻成分。”

朱志鑫

他把手上的苔藓在裤子上蹭干净,

朱志鑫

“别碰。”

朱志鑫

两人绕过石柱群,继续往前走。空地的尽头是一条窄窄的溪流,水很浅,只到脚踝,清澈见底,但水底的石头上也长着那种发光的苔藓,整条溪流看起来像是一条流动的银河。

刘耀文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被朱志鑫拽着胳膊拉走了。

朱志鑫

“好看的东西都有毒。”

朱志鑫
刘耀文
刘耀文

“我知道。”

两人沿着溪流往上游走,因为溪流两侧的植物相对稀疏,好走一些。走了没多远,刘耀文忽然停住了。

刘耀文
刘耀文

“前面有东西。”

朱志鑫已经看到了。溪流拐弯处的一块大石头后面,露出半截灰色的衣角。两人放轻脚步靠过去,绕过石头,看到一个人趴在地上,脸朝下,身上穿着渊教的灰色袍子。

他的后背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从肩膀一直拉到腰侧,皮肉外翻,血已经干了,把袍子粘在了伤口上。

朱志鑫蹲下来探了探他的颈脉,摇了摇头。

朱志鑫

“死透了。”

朱志鑫
朱志鑫

“伤口不是刀剑砍的,是爪子撕的。妖物干的。”

朱志鑫

刘耀文环顾四周,压着嗓子问:

刘耀文
刘耀文

那妖物还在附近吗?”

朱志鑫

“不好说。”

朱志鑫

朱志鑫翻看了一下尸体的四肢和衣物,从尸体的腰带里抽出一块木牌,上面刻着一个“渊”字,背面画着那条咬住自己尾巴的蛇,

朱志鑫

“和锦州那个渊教人一样,是同一批的。”

朱志鑫
刘耀文
刘耀文

“他们也被妖物袭击了。”

刘耀文
刘耀文

“看来渊教在万妖谷也不怎么吃得开。”

朱志鑫没有接话。他把木牌收进袖中,站起来继续环顾四周。这个渊教人死在这里的时间不长,身上的东西还没被其他妖物翻动过,说明杀他的那只妖物可能只是出于领地意识发动攻击,不是以捕食为目的。

如果是捕食性的妖物,尸体不会留得这么完整。

朱志鑫

“我们走。”

朱志鑫
朱志鑫

“尸体别动,留着后面让穆茴他们看看。”

朱志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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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

有点意思,还想接着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