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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赘婿!

逐玉:我家妹妹是谋士

樊长玉提着她那件藕粉色的大袖衫,一溜烟跑出了前厅,随元芷笑着跟在后面,正要穿过回廊往院子里去,忽然听到前院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喊——

宋砚
宋砚

赘婿!樊长玉竟没抛下你这个赘婿,反而让你攀上高枝,享上荣华!

随元芷脚步一顿,笑容收了起来。樊长玉也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两个人对视了一瞬,都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

那声音是从大门口传来的,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爆发出来的尖锐。随元芷听出来了——是宋砚,刚才那个被刘大人拖走的宋砚。

樊长玉快步往前院走去,大袖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随元芷跟在后面,步伐不快不慢。

前院门口,两个人正站在那里。

谢征穿着一件玄色圆领袍,没有穿甲胄,没有戴冠,头发束着,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寻常人家出门办事的男人,清清爽爽,沓无声息。公孙鄞站在他旁边,青衫一如既往地温润妥帖,袍角在风中轻轻拂动,手里拿着一把蒲扇,微微扇着。

宋砚站在门头处,一只手抓着门框,另一只手指着谢征,脸红脖子粗。

他显然认出谢征,但认出的不是武安侯谢征,而是当年在西固巷那个闷不做声的赘婿“言正”。那时谢征化名入赘樊家,宋砚撞见过好几次,只觉得这赘婿寡言少语,没看出什么本事,心里不知道鄙夷了多少回。

宋砚
宋砚

我宋砚到底哪点不如你这个赘婿!你一个吃软饭的,凭什么——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刘仁站在宋砚旁边,一只手还举在半空中,手掌泛红,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而是恐惧——那种“你再不闭嘴我就要被你连累死了”的恐惧。

他打了宋砚一巴掌,打得自己手疼,但手疼算什么呢?心更疼!

宋砚被打懵了,捂着脸,眼睛瞪得更大,嘴巴张着,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刘仁不看他,转过身,朝门口站着的两个人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听着都疼。

他的声音在发抖:“侯…侯爷……公孙山长……下官该死,下官有眼无珠,下官——”

他话都说不利索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完了完了,这簪花将军府是什么龙潭虎穴,怎么一天之内郡主、武安侯、公孙山长全出来了?而且还都是活的、站着的、盯着他看的?

谢征没有看他。

从始至终,谢征的目光都没有落在刘仁身上,也没有落在宋砚身上,而是微微偏头,看着院子里快步走出来的那抹藕粉色的身影。

樊长玉
樊长玉

怎么回事?

樊长玉走上前,站在谢征旁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刘仁,又看了一眼捂着脸的宋砚,眉头皱得紧紧的。

宋砚看到这一幕,眼睛里的血丝更红了,嘴唇哆嗦着,又要开口。

谢征终于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任何情绪,就像随手扫了一眼路边的一块石头。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宋砚被那一眼看得浑身一僵,张开的嘴又合上了,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

谢征
谢征

刘大人,本侯今日被你看到无召回京。你若是去陛下那儿参我一本,还可以换半生荣华富贵呢。

刘仁的脸刷地白了,白得像纸。

公孙鄞站在一旁,慢悠悠地摇动蒲扇,扇面上画着一丛墨竹。他用扇子掩了掩嘴角,不知道是笑了还是没笑,声音温润如常。

公孙鄞
公孙鄞

武安侯此言差矣。

谢征
谢征

哦?

公孙鄞拿扇子在手心里敲了敲,慢条斯理地说。

公孙鄞
公孙鄞

刘大人若是参你一本,那是享了半生荣华富贵。若再加上我,岂不是一箭双雕,一下成钟鸣鼎食之户了。

他的语气听着温温柔柔的,但刘仁跪在地上,听出了一身冷汗。

公孙鄞说得越温柔,他越害怕。

这位公孙山长看似与世无争,但他在天下读书人心中的地位比礼部尚书还高。他若是轻轻歪一歪嘴,他两别说升官了,能不能在翰林院待下去都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