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鄞和李怀安虽然不算深交,但彼此都是认识的。
李怀安抱拳行礼。

公孙先生。
公孙鄞微微颔首,算是回礼。他的目光从李怀安身上移到随元芷脸上,停了一瞬。

你们聊。
他说,声音平淡,转身要走。
随元芷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他走路的姿势和平时不一样,今天他的步子比平时快了一些,像是急着离开什么地方。
她忽然笑了。
公孙鄞。

公孙鄞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随元芷对李怀安说。
你先去忙,我有点事。

李怀安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公孙鄞的背影,似乎明白了什么,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几分了然,也有几分苦涩。1
为什么同人文里门槛你还在演剧情男二啊


好,改日再叙。
他转身走了,步伐从容,但走出回廊的时候,脚步明显慢了下来。最终他没有回头,消失在了院门的另一边。
随元芷快步朝公孙鄞走去。
他没有走远,就站在回廊尽头的一根柱子旁边,手里还拿着那卷文书,目光落在远处的天空上,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随元芷走到他面前,站定。
公孙鄞。

公孙鄞低下头,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随元芷注意到,他握着文书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李公子与郡主久别重逢,自当多叙。
随元芷看着他,忽然觉得他这个样子有点好笑。明明心里在意,却偏要装作不在乎;明明想问,却偏要忍住不问。他就是这样的人,什么都藏在心里,什么都不肯说。
他小时候帮我从树上拿过风筝。手被划了一道口子,留了疤。

公孙鄞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没有说话。
你小时候有没有帮人拿过风筝?

公孙鄞看了她一眼,沉默了片刻。

没有,但我现在可以帮你拿。
随元芷忍不住笑了。她往他身边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只剩下半步的距离。她能闻到他衣袍上淡淡的墨香,混着阳光晒过的青草气息。
那你会不会吃醋?

公孙鄞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转过头来,看着她,那双温润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裂缝。

郡主,你是在问我吗?
随元芷歪着头看他,模样甚是可爱。
不然呢?这里还有别人吗?

公孙鄞没有像往常那样回避。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温润的眼睛里没有躲闪,没有克制,只有一种坦坦荡荡的、毫不遮掩的温柔。

会。
他说,一个字,清清楚楚。
随元芷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在她的印象里,公孙鄞永远是那个温润如玉、克己复礼的世家公子,说话留三分,情绪藏七分,从不把心事摆在明面上。可此刻他就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说“会”。
风从回廊穿过来,吹得两个人的衣袍轻轻交叠在一起。
她转身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公孙鄞。


嗯。
你方才说可以帮我拿风筝。


嗯。
等一切忙完了,你陪我去放风筝。

身后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他的声音,温润如常,却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笃定:

好。
随元芷继续往前走,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她没有回头,但她的耳朵一直听着身后的脚步声。那脚步声不急不缓,不远不近,始终跟在她身后一臂的距离。
她没有加快脚步,他也没有追上来。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着,阳光从回廊的雕花窗棂间漏进来,落在他们身上,像是铺了一地的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