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娘被安置在李婶的房间里。
李婶把床铺让出来,自己打了地铺。姜栀觉得过意不去,李婶说:

“你娘以前对我很好,这点算什么。”
姜栀坐在床边,看着她娘的脸。
脸色比刚从地宫出来的时候好了一些,但还是苍白。嘴唇有了一点血色,呼吸也平稳了。

“夫人中的药很深。”
宋亚轩把完脉,皱了皱眉,

“陈九的血只能暂时稳住,要彻底解需要配药。”
“需要什么药?我去找。”

姜栀说。
宋亚轩写了一张方子,递给她。

“这上面的药材都不算名贵,但有一味比较麻烦——雪莲。不是普通雪莲,是长在雪山上的那种。”
“哪里有?”


“北境。来回至少一个月。”
“来不及。”

姜栀摇头,
“还有别的办法吗?”

宋亚轩想了想。

“有。用问魂佩。问魂佩的玉质能解毒,但你的已经碎了。”

“我的没碎。”
马嘉祺从袖子里掏出那枚刻着“严氏”的玉佩,

“用这枚。”

“你舍得?”
严浩翔问。

“这是你娘的。用在你娘身上,不算浪费。”
马嘉祺把玉佩递给宋亚轩。
宋亚轩接过玉佩,用刀尖刮了一点玉粉下来,溶在水里,喂给她娘喝。
“这样就能解?”

姜栀问。

“不能全解,但能让她提前醒过来。最快今晚,最慢明天。”
姜栀握着她娘的手,没有再说话。
刘耀文站在门口,大刀靠在墙上,靠着门框打瞌睡。贺峻霖蹲在他脚边,也在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
丁程鑫靠在廊柱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半天没翻一页。
严浩翔坐在台阶上,面前摊着一堆银票,一张一张地数。数到第三遍的时候,贺峻霖迷迷糊糊地说:

“你数了三遍了,都是同样的数。”

“你闭嘴。”
严浩翔说。

“你不是在睡觉吗?”

“被你吵醒了。”

“我都没说话!”

“还有,你打呼了。”

“我没有!”

“你有。像猪一样。”
两人吵了起来,刘耀文被吵醒了,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们。

“怎么了?有敌人?”

“有。严浩翔。”

“贺峻霖你找死——”
张真源坐在画板前,画着李婶房间的样子。画到一半,抬头看了一眼姜栀,又低下头继续画。
宋亚轩在整理药箱,把药材一样一样摆好,又一样一样收回去。
马嘉祺站在院子中央,背对着所有人,看着天空。
姜栀从房间里走出来,走到他身边。
“你在看什么?”


“看天。”
“天有什么好看的?”


“没什么好看的。但比看地宫舒服。”
姜栀笑了。
“马嘉祺。”


“嗯。”
“谢谢你借玉佩。”


“不是借。是给。”
马嘉祺转过头看着她,

“那枚玉佩本来就该用在你娘身上。”
“为什么?”


“因为你娘救过很多人。”
他顿了顿,

“包括我爹。”
姜栀愣住了。
“你爹?”


“我爹查‘白鹤’案的时候,被追杀过。是你娘帮他躲过了一劫。”
马嘉祺的声音很轻,

“这些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你从来没说过。”


“你不问。”
“我问了你就会说吗?”

姜栀心里对这个大人真是没招了,她性子慢,马嘉祺比她性子更慢。
马嘉祺沉默了一会儿。

“会。”
姜栀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其实一点都不冷。他只是不擅长说话。突然就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那我以后多问。”

她说。
马嘉祺的耳朵又红了。

“随便你。”
他转身走了。步子很快,像是在逃跑。
姜栀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