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儿不易（二）

在伽古拉领养因的一年后，宇宙彻底传开“曾经的无幻魔人伽古拉居然离婚带娃！”“魔人与光明的那段故事。”“尼克斯有弟弟了！”

　　自从养了因后，伽古拉便很少来宇宙酒吧，每次的新品咖啡豆都是麻烦店长给他寄来。这天也是好不容易趁着因早睡，自己才能偷摸出来。

　　刚踏进酒吧大门，他就在吧台上看见一个熟悉背影。

　　他在他旁边坐下，端起店长为他准备的黑咖啡，嗤笑道：“哟～光之战士今天不用去维护宇宙和平了？”

　　红凯面向他，对于这类话早已习惯。“听说你有孩子了？”

　　伽古拉怔住，他知道宇宙里都在传因的事，但不知道已经传得这么离谱。

　　“是啊～”他懒得解释，于是含笑回应，顺便也想看看这位“宿敌”的反应。

　　红凯眨着眼，他没想到这件事会是真的，更没想到伽古拉居然会直接承认。

　　他握着汽水瓶的手紧了几分，勉强扯起嘴角：“那真是恭喜你啊！女方是谁？我认识吗？是之前一直喜欢你的那位公主吗？”

　　看见红凯笑的比哭的还难看，伽古拉心中也开始发堵。但他现在并不打算解释。

　　他眼神移向一旁，抬起手用咖啡杯掩盖自己。“嗯……你不认识。”

　　“这样啊……”红凯也收回视线，闷头灌下一大口汽水，“那想必她很美好吧，才会让伽古拉你为她着迷。”并育有一子。

　　“嗯。”伽古拉已经没有心思再扯这虚假话题了。

　　“姚辉和小陆最近还好吗？”

　　红凯点点头：“都挺好的，姚辉和泽塔跟着赛罗在宇宙间巡视，小陆还在收集恶魔碎片。”

　　伽古拉也点点头。

　　明明是喧嚣吵闹的酒吧，两人却感觉世界无比安静，自己的心跳声，对方的呼吸声都响彻在耳边。

　　“伽古拉……”

　　“凯……”

　　两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

　　默契天成。

　　伽古拉抬抬手示意。

　　“我能去你家坐坐吗？认识一下你的……爱人和孩子。”

　　伽古拉眨眼思考一瞬答应下来。

　　外面翻起鱼肚白，点点星光不再如黑暗中那般闪耀。

　　伽古拉拧开门，转头用食指在嘴边比了个“嘘”。

　　穿过工作厅来到客厅才发现因正抱着姚辉给他买的玩偶在沙发上酣睡。

　　“啧！”伽古拉蹙起眉头，上前温柔地将因抱起，正准备送到床上时因揉着惺忪睡眼醒来。

　　“嗯？爸爸你回来了？”

　　虽说已经做好准备，但听见有小孩子这么叫伽古拉凯的心中还是不好受。他盯着伽古拉后脑勺的眼睛落到这个名叫“因”的五六岁小孩脸上……

　　“你怎么睡在这里？”

　　因揉着眼，声音软软糯糯：“醒的时候，看见爸爸不在，我害怕。”

　　因抬头也注意到自己爸爸身后的男人，一双大眼睛努力打量着红凯。

　　他看着伽古拉，眨着眼又看向红凯。

　　伽古拉读懂他的意思，却不像往常一样为他介绍，“不用管他，咱们先睡觉。不好好睡觉是长不高的。”

　　他将因抱进房间，红凯则是上前倚在门边，抱着手盯着伽古拉将孩子哄睡。

　　房门关上，红凯便迫不及待地问：“孩子母亲呢？”

　　伽古拉脸不红心不跳：“她暂时不在地球。”

　　“那你一个人照顾得了孩子吗？”

　　伽古拉不屑：“喂，大英雄，别以为只有你们才能养好孩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伽古拉。”

　　伽古拉张开手，在红凯面展示：“现在看到了？我过得很好，你可以走了吧？”

　　红凯不情不愿擦着鞋移动到门口。手在覆上金属门把手时回眸轻语：“我能留下吗？”

　　“不行！”

　　红凯松开手回身可怜巴巴求收养：“我现在没有固定住处，我可以付租金的！”

　　伽古拉皱着眉双指抵在太阳穴开始思考。

　　事务所现在没有固定收入，还有个正在长身体的孩子要养，有一份租金好像确实不错。

　　“伽古拉，拜托你了。”

　　对上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伽古拉皱眉挥手答应下来。他指着一门道：“那里是个储物间，你收拾出来睡吧。对了，被褥枕头什么的你自己购置。”

　　红凯点点头，从伽古拉手里接过钥匙就直奔储物间。

　　储物间的门一打开，浓厚灰尘扑面而来。

　　伽古拉早已“果然如此”地跳开，独留红凯在门边咳嗽着想要说话却说不出。

　　看着红凯被灰尘浸红的眼眸，伽古拉窝在沙发里捧腹大笑：“毕竟我偶尔会出去旅一下游，你知道的，一趟旅行需要花费很多时间。所以没有时间打扫很正常对吧？”

　　红凯看着疑似犯病的伽古拉也没辙，用茶几上的湿毛巾擦擦脸和头发后戴上口罩拿上清洁工具就抬脚闯入储物间。

　　在红凯光之屏障里的因逐渐醒来，他穿好衣服抱着玩偶来到客厅，刚开门就被储物间踢里哐啷的声音震住，随后便是刺鼻的灰尘味。

　　他猛地咳起，伽古拉瞬移过来将他带离这个危险之地。

　　“咳咳！爸，爸咳！这是？”坐在伽古拉腿上的因看着储物间微开的门，好奇地问。

　　“早上你见过的那个叔叔要在这里暂住。”

　　因点点小小脑袋，张口咬下伽古拉喂到他嘴边的三明治。

　　今天还要去公园玩吗？

　　因仰起头，脸上洋溢着笑容，“要！”

　　伽古拉也勾起唇：“那就快点把早餐吃完。”

　　“好！”因跳下来，两只肉嘟嘟小手开始扒拉餐盘里的食物。

　　“凯！”

　　红凯好像听见伽古拉在叫自己，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朝门外探出一颗脏兮兮脑袋。

　　红凯这副模样简直像是在战场上打了败仗。却正正好触动到伽古拉心底的柔软。

　　于是他别开头，声音里也听不出除正常以外的情绪：“我带因去公园里玩，你好好守家，如果要出远门记得锁好门。”

　　“好的伽古拉。”

　　中午因喊着饿，伽古拉便带他去吃周边儿童餐，看见食物的时候他想到家里的红凯，于是拿出手机准备打个电话问问，然后在逛了两遍“联系人”后突然醒悟自己没有那家伙的联系方式。

　　‘那以前是靠什么联系的呢？’他咬着唇，皱眉苦思。

　　‘啊——好像都是靠追逐和打听吧……’伽古拉认命地收起手机，想着红凯应该不会蠢到会饿死自己。

　　吃完午餐，伽古拉又带因去动物园玩，因说地球的动物很像怪兽，却没有怪兽那么凶残。说着说着，一双大眼睛就蓄满水开始“啪嗒啪嗒”往下下雨。

　　伽古拉将小人抱起，让他把满是泪痕的小脸儿揉进自己心口。

　　他手上安抚着因，嘴上却似糊过胶水般无法张口。

　　晚霞逐渐坠落，伽古拉一只手抱着睡去的因，另一只手则提着一箱某人酷爱的汽水。来到房门口发现里面没有光亮，猜到那位光之战士估计是出去做任务了。

　　拧开门把手，空荡荡的黑暗环境下他总觉得缺少点什么。是什么呢？他不由得开始思索。

　　算了无所谓。

　　他先是摸着黑将孩子放进被褥里，关上卧室门后，才打开客厅的灯给自己来一杯晚间咖啡。

　　他端着咖啡溜达到储物间，不，准确来说是红凯的房间。门没有锁，他轻轻推开门，里面很简单。一张床，床上是被褥，还有一张不大的桌子，上面放着红凯的背包，有布料片从里露出。

　　伽古拉啧了一声，有些嫌弃。虽说自己以前也住过连这都不如的地方，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就算是候鸟也得有追求吧。

　　他望了望窗外，好在不算太晚，于是揣上手机出门直奔超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