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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末尾

人狼处刑游戏之反袭

第五话:绞绳上的血迹

冰冷的瓷砖贴着膝盖,工藤辉感觉胃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翻江倒海般地搅动着。他趴在马桶边,干呕得撕心裂肺,却只能吐出一些酸水和苦胆汁。自从被卷入这场该死的游戏以来,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神经时刻紧绷,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在狭小的厕所隔间里回荡。工藤辉颤抖着抬起手,擦去嘴角的污渍,眼神从涣散逐渐聚焦,恢复了一丝清明。

“工藤?你在里面吗?”

隔间外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工藤辉浑身一僵。是木暮凉介。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随即大声喊道:“到!”

紧接着,他伸手按下了冲水键。巨大的水流声掩盖了他紊乱的呼吸声。做完这一切,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洗手台前,木暮凉介正背着手站着,脸色凝重得可怕。看见工藤辉出来,他张了张嘴,似乎在组织语言,最后只是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昨晚……有人死了。”

工藤辉的心猛地一沉,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洗手台的边缘:“谁?”

“是……柚木沢同学。”

工藤辉跟着木暮凉介来到走廊。此时,走廊里已经聚集了几个人。木野俊靠在墙边,双臂抱胸,眉头紧锁;宇都宫恋子捂着嘴,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梅本雅则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去看看。”工藤辉低声说道。

推开柚木沢的房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场面惨不忍睹。

柚木沢倒在血泊中,双眼圆睁,死不瞑目。他的脖子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勒痕,显然是被某种锋利的绞杀装置割开的。房间里没有打斗的痕迹,只有床头柜上的水杯被打翻了,水流了一地。

“这……这就是狼人的手段吗?”宇都宫恋子捂着脸,声音颤抖。

工藤辉没有说话,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血迹,走到尸体旁蹲下查看。就在这时,木暮凉介突然伸手指向了角落里的梅本雅,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笃定:“昨晚……我验了她,是好人。”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梅本雅身上。

梅本雅显然没料到会被点名,身体猛地一颤,随即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木暮同学……谢谢你。”

工藤辉的目光在梅本雅脸上停留了一秒,又扫过宇都宫恋子,最后落在了木暮凉介身上。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这混乱的线索中理出头绪。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木野俊突然开口:“不对劲。”

“怎么了?”工藤辉回头看他。

“池本呢?”木野俊皱着眉环视四周,“从刚才开始就没看见他。”

众人面面相觑,这才意识到池本雪之竟然不在场。

“难道……”工藤辉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们迅速在别墅里搜寻了一圈,最后在二楼的窗户边发现了异常。窗户大开着,窗台上有一些模糊的脚印。

“楼下!”木野俊大喊一声,率先冲下楼。

众人紧随其后,来到别墅外的草坪上。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池本雪之的尸体就躺在草坪中央。他的姿势扭曲,显然是从高处坠落所致。而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脖子上套着一个粗糙的绞索,绳子的另一端系在二楼的栏杆上。看样子,他是试图在深夜偷偷拆卸脖子上的绞杀装置,却被装置反噬,不仅被勒住脖子,还因为挣扎失足,从二楼直接坠落,摔断了脊椎。

“妄图破坏游戏规则……这就是下场吗?”宇都宫恋子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恐惧。

工藤辉看着池本惨死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池本一直试图掌控全场,却没想到最后会以这种方式凄惨收场。

随着池本的死亡,场上的局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白天的讨论环节,工藤辉和宇都宫恋子再次爆发了激烈的冲突。

“我是灵媒师。”工藤辉站在大厅中央,目光坚定地看着众人,“我查验了前一夜死亡的西梦里奈,她是狼人!”

“胡说八道!”宇都宫恋子立刻反驳,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假笑,“我才是真灵媒师!西梦里奈是好人!工藤辉,你为了自保,竟然敢在这里撒这种弥天大谎!”

两人对跳灵媒师,且验人结果完全相反。众人陷入了迷茫。

梅本雅突然站了出来,她站在宇都宫恋子身边,指着工藤辉说道:“我相信宇都宫同学。工藤同学身边一直有木野俊无脑站队,这太可疑了。木野俊八成也是狼人,他们在搞双狼战术!”

“无脑站队?”木野俊冷笑一声,挡在工藤辉身前,“老子就相信他,怎么着?”

“你看!他恼羞成怒了!”梅本雅似乎抓到了把柄,声音提高了几分贝,“这就是狼人的心态!”

工藤辉看着梅本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这个逻辑太烂了,烂到他都不想反驳。但他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梅本雅,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下午,工藤辉独自一人坐在昏暗的房间里,梳理着场上的局势。

突然,房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开了,木暮凉介走了进来。他关上门,神色复杂地看着工藤辉:“对于场上的局势,你有什么看法?”

工藤辉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梅本同学,应该是狂人小弟。”

“欸?真的吗?你已经意识到了?”木暮凉介显然有些惊讶。

“她之前跳预言家,就是为了诈身份,好与狼人相认。现在的情况看,她应该已经找到狼大哥了。所以,我们现在必须想办法把她和宇都宫推出去。”工藤辉冷静地分析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

木暮凉介点了点头,似乎认同了他的观点,随后追问道:“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木暮凉介见他欲言又止,追问道。

工藤辉赶忙否认:“没什么。”

他当然有顾虑。木野俊的身份至今未明,虽然他自称守卫,但谁能保证这不是狼人自爆身份的战术?而且,木暮凉介虽然是预言家,但他太容易被带节奏了。工藤辉必须小心谨慎,不能把自己的底牌全亮出来。

到了晚上7点半,大厅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众人围坐在圆桌旁,谁也没有说话。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是在敲击着众人的神经。

工藤辉深吸一口气,打破了沉默:“这一把……把宇都宫同学推出去吧。”

“喂!你这家伙有什么理由这么做?”宇都宫恋子猛地站起来,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我才是真正的灵媒师!你才是那个撒谎的骗子!”

木暮凉介立刻站出来支持工藤辉:“不要胡说了!你和西梦里奈才是狼人吧!工藤查验的结果才是真的!”

梅本雅也站了起来,指着工藤辉和木暮凉介喊道:“才没有这回事!木暮同学,工藤同学还有木野同学,三人一直在同流合污!所以,真正该投的是工藤同学!”

“我告诉你!老子就相信工藤!怎么着?”

木野俊猛地拍案而起,眼神凶狠地盯着梅本雅。

“喂!你凭什么这么护着他!你这家伙!八成也是狼人!”梅本雅被木野俊的气势吓退了一步,但还是色厉内荏地喊道。

木野俊冷笑一声,突然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呵!凭什么?因为我是守卫!昨晚我守住了工藤,所以狼人才没能得手!”

“守卫?!”宇都宫恋子和梅本雅同时惊呆了。

梅本雅开始抽泣起来:“别骗人了……守卫怎么会这么早就跳出来?你一定是在虚张声势!”

“你他妈就是狼人小弟狂人吧!”木野俊怒骂一声,猛地向前一步,推了梅本雅一下。

梅本雅踉跄着后退,哭喊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遭了!8点01分了!”

木暮凉介突然指着墙上的挂钟大喊。

众人抬头一看,果然,时间已经过了最后通牒。

“快投票!快啊!”木暮凉介急得满头大汗。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异变突生。

所有人脖子上的绞杀装置突然启动,冰冷的金属锁扣猛地收紧!

“呃……!”

工藤辉感觉呼吸瞬间被扼住,窒息感如潮水般袭来。他痛苦地捂着脖子,指甲在金属项圈上抓出刺耳的声音。

“一二三!投票!”木暮凉介在极度的痛苦中嘶吼着,脸涨成了猪肝色。

众人挣扎着,颤抖的手指指向了那个一直在哭喊的梅本雅。

随着众人的指认,梅本雅脖子上的项圈瞬间收紧到了极限。她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随后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没了声息。

随着梅本雅的死亡,众人脖子上的项圈终于松开了。

工藤辉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湿透了后背。他感觉自己的脖子火辣辣地疼,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木野俊把他扶回了房间,一边揉着自己的脖子,一边骂骂咧咧:“妈的,差点没勒死老子。今晚这游戏机制太狠了。”

工藤辉靠在床头,看着木野俊,突然神色严肃地说道:“今晚……保护好你自己。”

木野俊愣住了:“为什么?宇都宫是最后一只狼,她应该会想办法刀你或者木暮啊。”

工藤辉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一丝疲惫和无奈:“规则中说过,守卫可以自己守自己一晚,宇都宫是余下的狼。木暮是真预言家,刀了他会直接暴露身份;我一直反对宇都宫,刀了我也难保她能活到最后。所以,从收益最大化的角度,只有刀了你,她才能有机会走到最后。”

木野俊沉默了。他看着工藤辉那双清澈却透着悲伤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一切。

在这个残酷的游戏中,工藤辉一直在用他那脆弱的逻辑和敏锐的直觉,为他挡下所有的风雨。

良久,木野俊突然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工藤辉的头发,语气中带着一丝痞气和宠溺:“有你这么个军师在,老子就不担心死。放心吧,今晚谁也别想动你。”

工藤辉看着他,没有说话。但他知道,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