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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综影视:与众不同的人生

船靠岸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余杭镇的渡口空荡荡的,只有几盏渔灯远远地亮着。阿梧把船拴好,李逍遥先跳上去,又伸手去扶赵灵儿。赵灵儿踩在船板上晃了一下,阿梧在她身后稳住了她的胳膊。三个人上了岸,李逍遥抱着药包走在前面,步子比平时快了很多。婶婶还在客栈里等着。

客栈的灯还亮着。婶婶靠在床头,看到他们进来,愣了一下。她先看了李逍遥,又看了他身后的赵灵儿,最后看了阿梧。

“药拿到了?”

“拿到了。”李逍遥把药包放在桌上,拆开来给婶婶看,“紫露草。孙大夫说煎水服,三副就能好。”

婶婶点了点头。她看了一眼赵灵儿,问李逍遥:“这位姑娘是?”

李逍遥张了张嘴,没有立刻说出话来。阿梧从门口走过来,把热水壶放在桌上。“婶婶,先煎药。别的事等你好些了再说。”

婶婶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赵灵儿,没有再问。阿梧去灶房煎药,赵灵儿跟了进来。她站在灶台旁边,看着阿梧把紫露草放进药罐里,加了三碗水,大火烧开,小火慢熬。两个人站在灶台前面,谁也没有说话。药煎好之后阿梧把药汁滤出来,端到婶婶房里。婶婶喝完了药,睡下了。阿梧从房里出来,看到赵灵儿还站在灶房门口。

“你今晚住我隔壁那间。床单是干净的。”

赵灵儿点了点头,跟着她往里面走。走到房门口,她停下来。“阿梧姐姐。”

“嗯。”

“谢谢你。”

“不用谢。客栈就是给人住的。”

赵灵儿看着她,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推门进了房间。阿梧回了自己屋,把外衣脱了搭在椅背上,坐在床沿发了一会儿呆。她不知道赵灵儿是女娲后人。她只知道这个姑娘从下船之后就一直攥着自己的衣角,攥得很紧。

第二天早上,婶婶的热退了一些。李逍遥坐在前堂里,一直没怎么说话。赵灵儿在院子里帮阿梧晾床单,把湿床单抖开,两个人各扯一头。阿梧扯这头,她扯那头,配合得还算顺当。阿梧觉得赵灵儿学东西很快。她教了一遍怎么扯床单不会皱,赵灵儿就记住了。下午的时候,李逍遥说要带赵灵儿去找她娘。阿梧在灶房里听到这话,手停了一下。

“你知道她娘在哪?”

“不知道。她说她娘在南方。我打算带她往南走,边走边打听。”

“婶婶还没好利索。”

“我知道。但她娘可能也在找她。”他挠了挠头,“她一个人在岛上待了那么多年,姥姥也没了。总不能把她扔在客栈里不管。”

阿梧把面团翻了个面,继续揉。李逍遥站在灶房门口,看着她。

“阿梧,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我去干什么?”

“你做饭好吃。”

她停下手里的活,看了他一眼。他就那么站在门口,眼神里没多少正经,但也没在开玩笑。她看了一眼窗外院子里正在收床单的赵灵儿,那姑娘的背影很瘦,风一吹衣摆就飘起来。她又看了一眼李逍遥。

“行。我跟你们去。”

“真的?”

“但我不是去给你们做饭的。我是去看住你。你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还带着一个姑娘。走丢了怎么办?”

李逍遥笑起来。“阿梧姐,你真好。”

“少来这套。去把碗洗了。”

他们准备走的那天早上,婶婶站在客栈门口送他们。她拉着阿梧的手,说“看好那个臭小子”。阿梧点了点头。赵灵儿朝婶婶鞠了一躬,婶婶摸了摸她的头,说“路上小心”。李逍遥背着包袱站在路口,朝婶婶挥了挥手。

他们往南走了两天。白天走路,晚上在路边找客栈或者破庙过夜。阿梧背着一个包袱,里面装着干粮和一口小锅。李逍遥背着另一个包袱,里面装着毯子和那把菜刀。赵灵儿走中间,话不多,但走得稳。第二天傍晚,他们在一个小村里借宿了一晚。阿梧在村里的井边打水的时候,看到远处有几个人在村口问路。他们穿着统一的衣服,黑色,袖口绣着红色的花纹。她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人。但那些人问路的时候,一直在往村里张望,像是在找什么。

那天夜里她没有睡好。她躺在草铺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半夜的时候,她听到了一阵很轻的脚步声,从村口的方向过来。她推了推睡在旁边铺上的李逍遥。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外面有人。”

他坐起来。赵灵儿也醒了。三个人躲在屋里,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脚步声从门口经过了两次。然后停了。有人敲了敲门。李逍遥攥着那把菜刀站在门边。阿梧把赵灵儿往后面推了一下,自己站在她前面。

门被从外面推开了。一个黑衣人站在门口,往里面扫了一眼。阿梧站在屋子中间,手里攥着一根烧火棍。那黑衣人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屋里,没有找到他要找的人。他退出去,把门带上了。

脚步声远了之后,李逍遥放下菜刀,手还在发抖。阿梧也放下了烧火棍,转头看了一眼赵灵儿。赵灵儿缩在角落里,脸色很白。她蹲下来,把赵灵儿的手从膝盖上拿开。

“没事。他们走了。”

赵灵儿抬起头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一层水光,但没有掉眼泪。

“他们是来找我的。”

“我知道。”

“我娘……他们也在找她。”

阿梧不知道赵灵儿的娘是谁。但她知道,那些黑衣人不会是来做好事的。她把赵灵儿拉起来,把外衣给她披上。

“天亮之前得走。不能等他们回来。”

三个人摸黑出了村子,沿着小路往南走。天慢慢亮了,路两边的田野上起了雾。阿梧走在前面,赵灵儿跟着她,李逍遥走在最后。走出大约两三里地的时候,阿梧回头看了一眼,赵灵儿低着头,李逍遥正回头往村子的方向望。那条小路上没有追兵。但她知道,那些人迟早会追上来。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阿梧姐姐。”赵灵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嗯。”

“我娘……她叫林青儿。她是女娲后人。”

阿梧脚步没有停。她不知道女娲后人是什么意思。但她听出了赵灵儿语气里的那种东西——那种“我要说一件很重要的事,你不要怕”的语气。她侧过头看了赵灵儿一眼。

“那你也是?”

“嗯。”

“所以你那些追兵,是来抓你的?”

“可能是。”

阿梧想了想,把肩上的包袱往上提了提。然后她说:“知道了。走吧,先找个地方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