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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综影视:与众不同的人生

“你姐姐最近怎么样了?”笙箫默问。“在慢慢好起来。尊上也在慢慢学着对她好一点。”“那你呢?”“我本来就好。”千映说。她说完,自己也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这句话的份量。然后又说了一遍:“我本来就好。”笙箫默笑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肩头的落花上,没有立刻移开,像是那片花瓣在那里停了多久,他就看了多久。“千映,如果有一天我不做你师父了,你愿不愿意让我做别的人?”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千映转过头看着他。他的眼睛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晰,像一潭水,没有试探,没有犹疑,只有一种很平实的诚恳。他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像是已经把这句话在脑子里放了很多遍,才终于挑了一个没那么重的时刻说出来。

她看了他一会儿,重新把目光投向远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换掉你。从第一天开始,就没有。”她说得很慢,像是要确保每一个字都落到位,“你第一次让我自己看书的时候,我以为你懒得教我。后来我才发现,你只是不想让我觉得,我的一切都需要你来告诉我。你教会我最重要的一件事,不是剑法。是你让我知道,我可以自己走下去。”笙箫默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他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东西。“那就不换。”他说,“我也没有想过要换掉你。”

风吹过来,晚霞的颜色从橘红变成淡紫,落在两个人的肩上、发间。千映没有躲开他的手。她把自己的手放在膝上,轻轻蜷了一下指尖,像是要接住什么东西。两个人谁也没有再说话,并肩坐在那块石头上,看着暮色一寸一寸地暗下去,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远处传来风声,穿过山谷,经过那些落过花、淋过雨、被风反复吹过的枝丫,最后轻轻地落在她们所在的地方。

花千骨后来和白子画慢慢修复了关系。他们没有轰轰烈烈地言归于好,只是像两个走散了很久的人终于回到了同一片屋檐下,彼此看了一眼,然后谁也没有再走开。

千映看着姐姐走在长留的石阶上,身边的人是白子画。她没有走近,站在远处,风吹过来,把她的衣角掀起来又放下。她看着姐姐的背影,忽然觉得那件旧衣裳换成了新的颜色,但走路的姿势没变,步子不急不慢,像她第一次背着菜篓子走在田埂上的时候一样。

笙箫默从她身后走过来,站在她旁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你不去打个招呼?”千映摇了摇头:“不去了。她有人陪了。”“那你呢?”她侧过头看着他,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有些乱,她没有去拢。“我也有。”她说。又说了一遍:“我也有。”风从山间穿过去,带着松木和泥土的气息,她把肩头的落花拂开,跟在他旁边往回走。两个人并肩穿过桃林,花瓣落满她的肩头,她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那棵开得正盛的桃树,风吹过来时整棵树轻轻晃了一下,像在点头。

那天晚上月亮很圆。千映坐在栖梧峰的石头上,把脚边的落叶拢到一起。她想起很多事——刚来时灶膛里的火光,姐姐背菜篓子的背影,长留山门前那些高耸入云的台阶,糖宝趴在她掌心里的温度,笙箫默递给她第一杯茶时茶叶在水中舒展的样子。那时候茶叶很烫,她等了很久才喝下第一口,那种温度落进胃里,踏实得像有人在她身后放了一张椅子。

栖梧峰的风吹过来,带着新开的桃花气息,并不冷。远处有一盏灯还亮着,在半明半暗的山色中轻轻地晃了一下,又稳住了。她把脚边最后一堆落叶拂开,掌心的触感还留着泥土的温度,像一片刚刚松过土的、柔软而踏实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