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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综影视:与众不同的人生

出发那天,花千骨把家里最后几件值钱的东西卖了,换了两件干净的旧衣裳和几块干粮。千映把晒好的草药包好塞进包袱里,又把灶台上那口锅洗干净,盖上草席,像是还会回来的样子。天还没亮透,两个人就出了村子,走在清晨的田埂上,露水沾湿了鞋面,四周很静,只有风吹过稻苗的沙沙声。

花千骨走在前面,步子很快,风把她鬓角的碎发吹到后面。千映跟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背着包袱,走得不快不慢。她看着姐姐的背影,心里想起很多事。她知道这一去山高水长,前面的路很长,而此刻她们才刚刚踏出第一步。露水还挂在草尖上,打湿了她的鞋面,那种凉意顺着脚踝渗上来,让人格外清醒。

长留山很远。她们走了将近一个月,穿过了好几座城,越过了好几条河,干粮吃完了就在路上打零工换饭吃,有时候在路边找野果充饥。花千骨从来不觉得苦,她会在走路的时候唱歌,会在找不到住处的时候带着妹妹去破庙里生火过夜,会在天亮的时候笑着把千映叫醒说“你看今天的云”。千映发现那些云确实很好看,有的像羊群,有的像山峦,有的像一层被风吹开的薄纱,在天边缓缓移动。千映看着云的时候,她忽然觉得这条路的漫长也许并不是为了让人吃苦,而是为了让人在足够长的距离里,慢慢看清自己要去的地方。

有一天傍晚,她们在一个小镇的茶棚里歇脚,邻桌坐着一个穿灰袍的老人,正在喝茶。他看了她们几眼,放下茶碗,开口问:“你们这是要去哪?”花千骨说:“去长留。听说仙山在招收弟子。”老人笑了:“长留招收弟子,三年一次。你们去了不一定赶得上。”“赶不上也没关系。”花千骨说,“先去看看。以后还有机会。”老人看着她,又看了看旁边安静喝茶的千映:“你们两个都去?”“我妹妹陪我去的。”“她去不去拜师?”“她去。”千映放下茶碗,“我和姐姐一起。”

老人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喝完茶,站起来走了。花千骨看着他的背影,挠了挠头:“这老人家好奇怪,也不说他是谁。”千映端着茶碗,指尖轻轻贴着碗壁,目光落在那人消失的方向——他在起身时往桌角放了一枚铜钱,那枚铜钱上隐隐泛着一层极淡的青光,普通人看不到。她没有说出来,只是把那枚铜钱收了起来。碗里的茶还是温的,她把最后一口喝完,放了几文铜钱在桌上,站起来对花千骨说:“姐,走吧。”

长留山脚下聚集了很多人。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裳,有的像她们一样风尘仆仆,有的衣着华丽、带着仆人。花千骨站在人群边缘,仰头看着那座隐在云雾中的仙山,眼睛里有一种光,像是看到了未来的样子。千映站在她身边,也仰头看着。长留的山门嵌在云雾之中,像一座浮在空中的城,檐角翘起,在光线下泛着暗沉沉的青色,像被雨洗过很多年的旧瓦。那些石阶一眼望不到头,一级一级地消失在雾里,像是永远走不到尽头。

“千映,你看——山门在那里。”花千骨伸手指了指,“好多云。我们真的要上去吗?”“来都来了。”千映说,“走吧。”

她们跟着人群往山上走。石阶很窄,两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云雾从下面翻涌上来,像是随时会把路吞没。花千骨走在前面,步伐轻快,像是不觉得累。千映走在后面,偶尔停下来喘口气,再继续跟上去。她的腿有些发酸,但她没有说。她看着花千骨的背影,那件旧衣裳已经被风吹得发白,但她走得很稳,像一棵在风里扎了根的树。

长留的招收弟子考核很严格,但对千映来说,那些考验并没有太大的难度。她知道自己比其他人多了一些东西——前几个世界积累下来的阅历和定力,让她在面对幻境和压力时依然能保持稳定。她不像花千骨那样引人注目,但她的名字还是被留在了合格弟子的名单上。

考核殿里,三尊坐在高台上。白子画坐在正中,面容冷峻,目光扫过殿内的弟子,没有多余的表情。他穿了一件素白的长袍,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玉像,谁也不看,看谁都不留。花千骨站在那里,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千映注意到她的目光,那里面有一种她说不上来的东西,像是看到了一座灯塔。杀阡陌不在。笙箫默坐在右侧,歪着身子靠在椅背上,像是随时会睡着。他是三尊中最年轻的一个,看起来也是最不靠谱的一个。他手里转着一支笔,笔在他指间绕了一圈又一圈,偶尔在他指尖停下。千映注意到他那支笔转动的方式和所有人都不一样,那支笔在他手里像一条活的鱼,游走得很随意,却从不会脱手。

花千骨被白子画收为弟子。千映站在名单后面,看着笙箫默手里转着的那支笔。它在指间绕了一圈又一圈,没有落墨,像是在等一个让他提起兴致的人。千映走上前去,低头行礼:“弟子花千映,请儒尊收我为徒。”笙箫默手里的笔停住了,他看了她一眼:“花千骨的妹妹?”“是。”“为什么选我?”“姐姐说,儒尊是长留最清醒的人。”笙箫默看了她一会儿,放下笔:“行。那你就跟着我吧。”

栖梧峰比长留其他地方都安静。没有早课、没有戒尺、没有抄不完的经书,笙箫默的教法很特别——他不讲解,只是让她自己看;偶尔路过她练功的时候,会停下来看一会儿,然后淡淡说一句“这一招的力道再收两分”,然后就走过去了。千映一开始以为他是不想教,后来发现他不是不想教,是不喜欢用“教”的方式去教人。他更习惯让人自己发现。就像他自己也从来不急着证明自己是谁一样。

她开始习惯栖梧峰的节奏——清晨练剑,白天看书,傍晚坐在峰顶的石头上看晚霞。山风吹过来,吹得满山的树叶沙沙响,夕阳把远处的云海染成橘红色,一层一层地漫开。她不知道这样平静的日子会持续多久,但她愿意记住它。风从山间穿过去,带着松木的香气,千映把剑横在膝上,忽然觉得这条路,她走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