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的父母——母亲在擦眼泪,父亲使劲鼓掌,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她完成了原身的第一个愿望:成为父母的骄傲。
毕业后,安娜没有选择继续深造,而是进入了一家知名的音乐教育机构,做钢琴老师兼课程研发。她的工资不算高,但足以让她在城市里立足。
她每个月给父母寄钱,两年后还清了家里的所有债务。
母亲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带着哭腔:“安娜,你爸说你是咱们家最有出息的人。”
安娜笑了笑:“妈,这才刚开始呢。”
安娜和甄少祥在一起五年了。
从大一到大四,再到毕业后的两年。甄少祥毕业后进入了家族企业,从基层做起,慢慢接手一些业务。他不再是那个爱面子、爱炫耀的富二代,而是一个沉稳、有担当的男人。
安娜看到了他的改变,也看到了他的真心。
求婚那天,甄少祥把她带到了学校操场的看台上——就是五年前他表白的地方。
“安娜,”他单膝跪下,手里拿着戒指盒,“五年前我在这里说喜欢你,今天我想在这里说——嫁给我吧。”
安娜看着他,眼睛有些湿润。
“我说过,再给我两年,事业稳一点。”
“两年已经到了。”甄少祥说,“你的工作很好,你的父母很好,你也很好。剩下的日子,让我陪你一起好下去。”
安娜伸出手:“戒指呢?”
甄少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手忙脚乱地把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婚礼在第二年春天举行。
不是那种奢华的世纪婚礼——安娜不喜欢。她在郊区找了一个小庄园,草坪上摆满了白色的椅子,鲜花从门口一直铺到礼台。
贝微微是伴娘,孟逸然是宾客中最耀眼的那一个。
安娜的父母穿着新衣服,母亲紧张得一直整理头发,父亲站在一旁,眼眶有些红。
甄少祥的父母也来了。他们一开始对安娜有偏见,但这些年看到她靠自己一步一步走过来,态度早就变了。甄少祥的母亲在婚礼前拉着安娜的手说:“你是个好姑娘,少祥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婚礼进行曲响起,安娜挽着父亲的手臂,走过长长的花道。
甄少祥站在礼台上,西装笔挺,笑得像个孩子。
父亲把安娜的手交到甄少祥手里,说了一句:“好好对她。”
“我会的。”甄少祥说。
这次,他说得很认真。
多年以后。
安娜有了自己的音乐工作室,教孩子们弹琴,偶尔也做一些音乐治疗的工作。她的名字在当地音乐教育圈里小有名气,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足够体面。
甄少祥接手了家族企业的一部分业务,做得有声有色。他不再是那个肤浅的富二代,而是一个成熟稳重的企业家。
贝微微已经是互联网公司的产品总监,肖奈的公司也越做越大。两人结婚后,贝微微没有辞职,而是继续在职场打拼。她每次见到安娜都会说:“谢谢你当年劝我,不然我现在就是个家庭主妇了。”
孟逸然去了国外学设计,偶尔在朋友圈发一些她的作品。她和贝微微的关系很好,每年回国都会约安娜一起吃饭。
安娜的父母搬到了城里,住进了安娜买的新房子。母亲不再去超市上班了,每天和小区里的老太太们跳广场舞;父亲在阳台上种了一排花,每天浇水、修剪,乐在其中。
一个秋天的傍晚,安娜和甄少祥坐在自家阳台上,看着远处的晚霞。
“你这辈子,有没有什么遗憾?”甄少祥问。
安娜想了想。
她想起末世的那片废墟,想起丧尸母巢爆炸时的火光,想起昆仑虚的云海,想起白浅的眼泪,想起东华站在门口送她最后一程的背影。
那些都过去了。
这个世界,她来过,她改变了一些人的命运,她让父母过上了好日子,她找到了一个愿意和她并肩前行的人。
没有遗憾了。
“没有。”她说。
甄少祥笑了,揽过她的肩膀。
夕阳落在他们的身上,金色的光。
安娜在心里说:原身,你的愿望,我帮你实现了。
系统没有回应。
但她知道,任务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