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少祥开始主动约安娜。

看电影、吃饭、逛书店。他每次都很绅士，不越界，不勉强。安娜能感觉到他的好感，但她没有急于回应。

她要确定一件事——他是真的喜欢她这个人，还是只是因为新鲜感。

两个月后，甄少祥正式表白了。

“安娜，我喜欢你。”他站在学校操场的看台上，晚风吹过他的衣角，“做我女朋友吧。”

安娜看着他。

甄少祥这个人，说不上完美。他有些爱面子，有时候会在朋友面前显摆，偶尔也会有一些富家子弟的优越感。但他不坏，而且在安娜面前，他愿意放下那些东西。

“我可以答应你，”安娜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是我，不是你的装饰品。我喜欢你，但我不会依附于你。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

甄少祥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我知道。”

“还有，”安娜说，“如果我哪天发现你只是在炫耀‘女朋友是音乐系的才女’，我会直接分手。”

甄少祥苦笑：“你能不能别把我说得那么肤浅？”

“你肤浅不肤浅，看你表现。”安娜说。

甄少祥沉默了两秒，然后伸出手：“那请安娜同学多多指教。”

安娜握住他的手，嘴角微微上扬。

和甄少祥在一起后，安娜没有改变自己的生活节奏。

她依旧每天上课、练琴、去图书馆、做兼职。她在学校附近的琴行找到了一份教小朋友钢琴的工作，每周两次，收入不多，但够她自己的生活费。

甄少祥一开始不太理解。

“你不需要这么辛苦，”他说，“我可以——”

“不需要。”安娜打断他，“我说过，我不会依附于你。我有手有脚，能自己赚钱。”

甄少祥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

但他开始用一种新的眼光看安娜。

她不是他以前见过的那种女生——那些冲着他家世来的、想嫁入豪门的、恨不得花光他每一分钱的女生。她是真的不在乎那些东西。

她在乎的，是自己的能力，自己的未来，自己的父母。

有一次，甄少祥带安娜去参加一个朋友的聚会。席间有人开玩笑说“甄少的新女朋友是哪个名媛”，安娜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不是名媛，我是庆大音乐系学生，靠助学贷款和兼职读书”。

全场安静了几秒。

甄少祥的朋友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甄少祥也觉得有点没面子——但他看到安娜坦然的表情，突然觉得，自己那点“面子”挺可笑的。

回去的路上，他说：“对不起，我那些朋友说话没分寸。”

“没关系。”安娜说，“但如果你觉得我让你没面子，我们可以分手。”

甄少祥急了：“我没说分手！”

“那你以后就别在意那些事。”安娜看着他，“你是你，我是我。别人说什么，不重要。”

甄少祥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开始变了。

不是一下子变的，而是一点一点。他不再在朋友面前炫耀“女朋友是音乐系才女”，而是说“安娜在练琴，她弹得很好听”。他开始认真听她弹钢琴，而不是只把她当成一个“漂亮的女朋友”。

安娜看到了他的变化，但没有说破。

有些事，需要他自己去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