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赐婚之旨

琅琊明月照青丘

次日清晨,两封圣旨分别送到了瑾王府和影宗府邸。

第一封圣旨送到了瑾王府。萧若瑾跪在正厅里,双手接过圣旨,举过头顶。圣旨的内容很简单——太安帝将影宗宗主易卜之女易文君赐婚于瑾王萧若瑾为侧妃,择吉日成婚。

萧若瑾叩首谢恩,站起身来,将圣旨交给身旁的侍从。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波澜。但他的心里,并不像表面那样平静。他知道,这封圣旨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娶了易文君,影宗的势力就会为他所用。意味着他在储君之争中多了一份筹码,多了一份保障。意味着他离那个位置,又近了一步。

但他也知道,这封圣旨意味着另一件事——意味着胡错杨会难过。他的王妃,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他相敬如宾的爱人。她会难过,会伤心,会觉得自己不够好,会觉得自己没有尽到做王妃的责任。他不想让她难过,但他没有选择。因为他是瑾王,是皇子,是太安帝的儿子。他的婚姻,从来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事。

萧若瑾将圣旨收好,转身走向后院。

胡错杨正坐在花园的凉亭里,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池塘里的锦鲤发呆。她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波澜。但萧若瑾知道,她已经知道了。王府的消息,从来不会瞒着她。

他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

#萧若瑾 “错杨。”

胡错杨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责怪,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淡淡的、说不出口的苦涩。

#胡错杨 “王爷,恭喜。”

##萧若瑾 “错杨,我……”

#胡错杨 “王爷不必解释。妾身明白。王爷是皇子,是瑾王,是太安帝的儿子。王爷的婚姻,从来就不是王爷一个人的事。妾身嫁给你的时候,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萧若瑾 “错杨,对不起。”

#胡错杨 “王爷不必说对不起。妾身只求王爷一件事。”

##萧若瑾 “你说。”

#胡错杨 “无论将来王府里有多少人,无论将来王爷有多少侧妃、庶妃、侍妾——请王爷不要让她们欺负妾身。妾身不怕她们,但妾身不想让王爷为难。”

##萧若瑾 “错杨,你放心。没有人能欺负你。你是我的王妃,永远都是。”

#胡错杨 “王爷,妾身信你。”

第二封圣旨送到了影宗府邸。

易卜跪在正厅里,双手接过圣旨,举过头顶。他知道,这封圣旨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的女儿要嫁给瑾王,而不是琅琊王。意味着他的计划落空了,他的算盘打错了,他的野心受挫了。

但他不敢违抗圣旨。太安帝是皇帝,他的话就是圣旨,圣旨不可违。

易卜叩首谢恩,站起身来,将圣旨交给身旁的侍从。他转过身,看着站在厅堂角落里的易文君。

易文君她的面容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波澜。

#易卜 “文君,你听到了。陛下将你赐婚于瑾王为侧妃。”

##易文君 “女儿听到了。”

#易卜 “你愿意吗?”

##易文君 “女儿愿意。”

易卜看着女儿。他忽然觉得,他从来没有了解过这个女儿。她从小就很听话,从不反抗,从不抱怨,从不表达自己的想法。她像一株被养在温室里的花,安静地开放,安静地凋谢,安静地接受着一切。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知道她想要什么,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愿意嫁给瑾王。

但他没有问。因为答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嫁了。影宗和瑾王联姻了。影宗的势力有了依靠,有了保障,有了更上一层楼的可能。

#易卜 “去准备吧。婚期不远了。”

易文君行了一礼,转身走出了厅堂。她知道,她永远不会嫁给萧若风了。她要嫁的人,是萧若瑾。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对她好的男人。

她不怕。因为她从来就没有期待过。她从小就知道,她的婚姻不是她自己的。她的丈夫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给影宗带来什么。她能给影宗带来什么。

易文君走回后院,在琴案前坐下来,手指轻轻拨动琴弦。她弹着琴,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来,落在琴弦上,发出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声响。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对她好。她不知道她会不会幸福。她只知道,她没有选择。

琴声在院子里回荡,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