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膳过后,一行人去拜见镇西侯百里洛陈。
他看见萧若风进来,没有起身,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百里洛陈打量着白凤九,他觉得这个女子周身气质不凡,容颜绝色,额间那凤尾花栩栩如生。白凤九坦然的迎上百里洛陈的审视的目光。三人拱手行礼。
#百里洛陈 “都坐吧,不必多礼。您身边的这位姑娘是?”
“侯爷,她叫白凤九,是晚辈的朋友。”


“侯爷,晚辈来此,不是为了追究百里小公子的责任,而是为了——”
##百里洛陈 “为了什么?”

“为了帮他。西楚剑歌重现,这件事父皇不可能不重视。朝中已经有人在议论,说百里家意图谋反。晚辈知道这不是事实,但朝堂上的事情,不是‘知道’就能解决的。父皇需要一个人来证明百里家的清白。晚辈愿意做这个人。”
百里洛陈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正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雷梦杀手心已经捏了一把汗。他了解百里洛陈——这个老人,是北离最有权势的武将之一,是真正在战场上杀伐决断的人物。他的话,就是军令;他的决定,就是生死。
萧若风一个小小的皇子,在他面前,能有多少分量?
白凤九不由的看向萧若风,但萧若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紧张或不安。他坐在那里,背脊挺直,目光平静,呼吸平稳,像一棵扎根在悬崖边的松树,风再大,也吹不倒他。
百里洛陈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稍纵即逝,但萧若风看见了——那是一个老将对后辈的认可,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欣赏。
#百里洛陈 “殿下,你和你父皇,不太像。”
“侯爷何出此言?”

#百里洛陈 “你父皇,他年轻的时候,也是个聪明人。但他太急了。急着证明自己,急着掌控一切,急着把所有可能威胁到他的人都清除掉。而你——你不急。你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你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该听。这种沉稳,不像是皇室里能教出来的。”
“侯爷过奖了。晚辈只是在学堂里,跟师父学了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

#百里洛陈 “李先生倒是教出了几个好徒弟。”
#百里洛陈 “殿下,老夫问你一句话——你要如实回答。”
“侯爷请说。”

#百里洛陈 “你说要帮东君,帮百里家。老夫想知道,你凭什么?”
这个问题很直接,也很尖锐。百里洛陈不需要客套话,不需要表忠心,不需要任何虚头巴脑的东西。他想知道的是——萧若风,你到底有什么本事,敢在太安帝面前保百里家?
萧若风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站起身来,对着百里洛陈深深鞠了一躬。

“侯爷,晚辈以性命发誓——百里东君在天启城,不会受到任何伤害。晚辈会豁出性命,护他周全。”
百里洛陈笑了。这一次的笑容比刚才深了几分,带着一种释然的、欣慰的意味。
#百里洛陈 “好,老夫信你。去吧,那小子,大概也等急了。”
“多谢侯爷。”

百里成风站在府门口,送他们出门。他的左臂上还缠着绷带,那是昨晚与天外天的人交手时受的伤。但他的目光依然锐利,腰板依然挺得笔直,像一棵扎根在悬崖边的老松树。
#百里成风 “东君,到了天启城,好好跟着李先生学本事。不许惹事,不许打架,不许——”
##百里东君 “知道了知道了,父亲,您都说了八百遍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百里成风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向萧若风,深深行了一礼。萧若风连忙回了一礼。
#百里成风 “小先生,犬子就拜托你了。”
“世子放心,晚辈一定保护好东君。”

百里成风点了点头,又看了百里东君一眼,然后转身走进了府中。他的背影有些佝偻,步伐有些沉重。百里东君看着父亲的背影,眼眶忽然有些泛红。
#百里东君 “父亲,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
马车已经在府门外等着了。三辆马车,第一辆坐着萧若风和白凤九,第二辆坐着百里东君和雷梦杀,第三辆是行李和随从。
白凤九上了马车,在褥子上坐下来。萧若风随后上车,在她对面坐下。车夫一声吆喝,马匹便迈开了步子,铜铃叮当,车轮辘辘。
马车驶出了乾东城,沿着官道往天启城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