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冲出后门。
后门外面是一条窄巷,两侧是高高的围墙,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灰白的砖块。巷子里没有灯,只有头顶那一线月光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林默的身影已经翻上了墙头。他动作很慢,左腿明显使不上劲,翻墙的时候身子歪了一下,差点从墙上摔下来。但他还是咬着牙撑住了,一瘸一拐地跳了下去。
贺峻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攀上围墙翻了过去。严浩翔紧随其后,两人落地的时候踩进了一片荒草地。
围墙外面是一片荒地,杂草丛生,没过膝盖。远处是一片废弃的厂房群,黑压压的,像一头伏在地上的巨兽。月光照在荒草上,泛着冷白色的光。
林默的身影在前方若隐若现,正拼命往前跑。
"追!"贺峻霖喊道,拔腿就追。
严浩翔跟在他身侧,两人一左一右,穿过荒草地。脚下的碎石和烂泥不断打滑,贺峻霖好几次差点摔倒,但他咬着牙稳住重心,死死盯着前方那个一瘸一拐的身影。
林默跑不快。他本来就被组织伤过,又被朱志鑫那句话刺激得吐了血,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每跑几步,他就得扶一下旁边的废弃铁架喘口气,但喘完又继续跑,像一条被逼到绝路的野兽,拼了命也要逃。
"他往那边拐了!"严浩翔喊道。
林默绕过一片废弃的集装箱,钻进了两排集装箱之间的窄缝里。
贺峻霖追到窄缝口,脚步一顿。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霉味。
严浩翔跟上来,压低声音:"他可能在里面等着伏击我们。"
贺峻霖看了他一眼:"那就从两边包。"
严浩翔点头,两人默契地分开。严浩翔从窄缝右侧绕过去,贺峻霖则直接从正面进去。
窄缝里又暗又闷,头顶两排集装箱几乎贴在一起,只留下一条窄窄的缝隙,月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惨白的光线。
贺峻霖贴着集装箱壁一步步往里走,手中的战术笔握得死紧。
走到一半,黑暗中突然伸出一只手,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贺峻霖被猛地拽向一侧,后背重重撞在集装箱壁上。林默的脸近在咫尺,满是血污,眼神疯狂。
"你以为你能抓到我?"林默咬着牙,手指越掐越紧,"我告诉你,你们谁都别想——"
话没说完,一只手从侧面猛地扣住了林默的手腕,用力一掰。
严浩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林默身后,一把将林默的手从贺峻霖脖子上扯开,反手一拧,将林默整个人按在了集装箱壁上
"跑啊。"严浩翔冷冷地说。
林默挣扎了两下,但严浩翔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扣着他,根本挣脱不了。
贺峻霖缓了口气,揉了揉被掐红的脖子,走上前看着林默。
"林默,"贺峻霖的声音很平静,"你跑不掉了。"
林默低着头,突然又笑了。那笑声在窄缝里回荡,阴森得让人发毛。
"跑不掉?"他抬起头,嘴角淌着血,"你们以为抓住我就结束了?"
贺峻霖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
林默的眼神突然变得空洞,声音低了下去:"你们根本不知道……你们面对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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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同时,厂房里
马嘉祺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冲着剩下的人喊道:"走!跟上!"
六个人边打边撤,终于从黑衣人堆里撕开一条口子,冲出了厂房大门。
外面的窄巷里,黑衣人还在后面追。刘耀文跑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抄起地上的一块砖头就砸了过去,逼得追兵慢了几步。
"快点!"丁程鑫在前面喊。
朱志鑫跟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追来的黑衣人,咬了咬牙,捡起地上一根铁管挡了一下,才转身跟上。
马嘉祺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别回头!跑!"
几个人沿着窄巷一路狂奔,翻过围墙,追上了前面的贺峻霖和严浩翔。
"追上了吗?"马嘉祺喘着气问。
贺峻霖指了指身后集装箱的窄缝:"在里面,严浩翔按着呢。"
马嘉祺点了点头,带着人走过去。
窄缝里,严浩翔依然死死扣着林默,将他按在集装箱壁上。林默已经不怎么挣扎了,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靠在墙上,嘴角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马嘉祺走到林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林默,"马嘉祺的声音很冷,"结束了。"
林默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九个人——七张熟悉的面孔,加上朱志鑫。他的目光在朱志鑫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结束了?"林默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
没有人接话
林默在墙上,闭上了眼睛,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你们根本不知道……我背后的人是谁。"
荒地里一片寂静,只有风穿过集装箱缝隙时发出的呜咽声1
这林默背后还有大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