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贱~贱贱的~暮止心想,没忍住上手在他腰间拧了一下。
“哎呦,好疼!”寄灵大叫,哀怨地看着暮止。
暮止不认黑账,“不要骗人,我根本没用力。”
寄灵泪水汪汪,“我细皮嫩肉的,你真的掐的很疼。”
细皮嫩肉?难道不是皮糙肉厚吗?
暮止的目光落在寄灵的脸上,肌肤光滑细腻,如上好的玉石般散发出淡淡的光晕。
好吧。暮止象征性地揉了揉他腰上刚被自己掐过的地方。
“好了没?”
“好了,嘻。”寄灵满意地咧嘴一笑。
暮止低头看手里的包子,已经温了,于是咬了其中一个,又还了寄灵一个。
寄灵吭哧吭哧在那嚼嚼嚼,吃得相当满足。
“诶,这个包子也好吃诶,你觉得呢?”
“还行。”
“还行就是好吃喽?那我下次还去他们家买!”
“嗯。”暮止轻声应下,又像想起什么,问道:“我们昨天去侍鳞宗了吗?”
寄灵点头,“去了呀,你忘了吗?龙神大人还送了你见面礼呢!”
见面礼?暮止开始在身上寻找,终于在脖子上翻到了一条不属于他的——盛开的莲花吊坠。
中间是正常盛开的粉色花瓣,最外圈是一圈金色的花瓣,拿金棕色粗绳串着的,安安静静地待在他锁骨的凹陷处。
“你是说这个?”
“对啊,你忘了吗?你还说你可喜欢它了!”
暮止的指腹摩挲着吊坠的纹路,确实是喜欢的,可对昨日见过龙神一事却毫无印象。
“龙神大人长什么样?”
寄灵用手背贴了贴暮止的额头,“这也没发烧啊?你咋啦?记得我脸,不记得龙神大人的脸吗?多好记啊!他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啊!”
暮止懵了,半晌才艰涩开口,“他跟你长得一样?”
“对,呃……其实应该是我跟他长得像,因为我是照着他的皮画的。”
“是吗。”暮止没再发出疑问。
他的潜意识告诉他是去过侍鳞宗的,只是不记得而已……
……
关于“记忆不见,去哪儿了”的这种问题,暮止短暂困惑之后,就放弃了思考。
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抹去他记忆的存在,哪里是他一只小妖能抗衡的?
既然对方不想他记得具体细节,那也只能妥协。
反正从寄灵嘴里知道也是一样的。
但他不知道,寄灵的记忆其实是龙神编造出来塞他脑子里的,就算说出来也是假的。
所以关于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除非龙神主动唤起,否则暮止这辈子都无法再记起。
……
寄灵是侍鳞宗的法师,时常与同门结队外出执行任务,不能总陪伴暮止。
而且暮止身为妖,与法师生来便是对立的身份,自然不便随行左右。
但暮止自己会悄悄跟在后头。
等他们解决完妖物,就会拉着寄灵在当地玩一玩。
于是龙神接收到的记忆便是五颜六色的,充满了欢声笑语和人间烟火气。
这让久居在鳞洞的他渐渐觉得自己像个人,笑容也多了起来。
可惜这样的幸福,短暂得宛若幻影。
即使再怎样留恋不舍,也还是破碎了。
暮止死了。
自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