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废部危机

"三年前，我是日本青少年女子网球排名第一。"凛的声音没有骄傲，只是在陈述事实，"我击败过所有同龄选手，包括男子组的。然后我突然消失，所有人都以为女子网球的希望破灭了。"

她上前一步，从镜手中接过球拍。球拍很旧，但保养得很好，拍柄上缠着崭新的手胶——镜很珍惜它。

"但你还在这里。你还在打球。为什么？"

镜咬着嘴唇，声音低下去："因为……因为我想证明，女生也可以很强。不是'女子网球很强'，是'很强'，就这样。我不想被分到'女子组'，我想打真正的比赛……"

凛闭上眼睛。

她想证明的，和我母亲想证明的，和我想证明的，是同一件事。

"下周三，"凛把拍子还给镜，"下午四点，网球场。如果你能在我的发球下拿下三分，我就让你成为正选。如果你拿不下——"她睁眼，"我就教你，如何成为不是越前龙马的五十岚镜。"

"你能教我？"镜怀疑地问，"你不是三年没打球了吗？而且你的右手……"

凛没有回答。她转身离开，背对着镜挥了挥手。

"对了，"她头也不回地说，"去把白川雪从计算机社挖过来。告诉她，我这里有乾贞治的最新数据，以及她想要的答案。"

"乾贞治？青学的那个数据狂？还有，什么答案？"

"告诉她，"凛停下脚步，嘴角上扬，"神无月凛回来了。而这一次，女子网球不会再是影子。至于答案——"她顿了顿，"问她，想不想知道为什么乾贞治的数据模型，在女子比赛中会失效。"

当天晚上，凛独自来到废弃的网球场。

月光如水，洒在龟裂的水泥地上。她打开带来的包，里面是一副旧球拍——母亲留下的，拍柄上缠着褪色的粉色手胶。

她尝试用右手握拍。

疼痛立刻从手腕蔓延到手肘，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不是刺痛，是钝痛，是骨头摩擦骨头的声音。医生说过，她的右手桡侧腕屈肌永久性损伤，再也不能承受职业级别的发力。

凛松开右手，改用左手。

奇怪。左手没有记忆，没有肌肉记忆，没有那些痛苦的回忆。它很干净，像是一张白纸。但也很弱——她试着挥拍，动作僵硬得像木偶。

她抛起一颗网球，左手挥拍。

球撞在围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没有旋转，没有速度，甚至不如五十岚镜的模仿品。球歪歪扭扭地弹回来，像是在嘲笑她。

但凛笑了。

"左手……"她轻声说，"原来你才是我的翅膀。"

她再次挥拍。再次。又一次。

直到月亮升到最高，直到她的左手磨出血泡，直到她终于打出一记像样的高吊球。那球的轨迹不完美，但足够高，足够远，足够让她看到——

看到可能性。

远处，教学楼的某个窗口，有人用望远镜观察着她。

迹部景吾放下望远镜，对身后的管家说："查一下，神无月家破产案的详细资料。还有——"他顿了顿，"准备一下，下周三下午，我要去一趟樱华女子学园。"

"少爷对女子网球感兴趣？"

"不。"迹部转身，眼神炽热，"我对'死而复生的天才'感兴趣。本大爷倒要看看，"他模仿着凛当年的语气，"'冰之女王'是否还配得上这个称号。"

他走向书桌，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两个12岁的孩子，站在领奖台上，一个笑容灿烂，一个倔强地抿着嘴。

那是他和凛，三年前的全国少年组决赛。他输了，但那是他人生中，最酣畅淋漓的一场比赛。

"别让我失望，凛。"他轻声说，"本大爷的宿敌名单上，只有你一个名字。不要……不要再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