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严

苏泠看了他很久。

久到魏宣以为她不会回答了，久到烛火又“噼啪”跳了一下。

她才轻轻开口。

苏泠“……好啊。”

魏宣眼里骤然迸出一丝光亮，那光亮太亮，亮得有些骇人。

他翻身将她押在身下，吻像雨点一样落下来，苏泠偏过头，皱紧眉头忍受着，手指死死抓住身下的锦褥，指节泛白。

她不想跟任何人走。

不管是魏严，还是魏宣，她只想离开这座相府，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怀安哥哥……竟然有缘无份，那她也不要了。

她只要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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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宣穿好衣裳，然后弯腰，在苏泠额头上亲了一下。

魏宣“等着我，我很快想办法带你走。”

苏泠没应声，只是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

魏宣低笑一声，转身出了暗室。

门开了又合，落锁的声音清晰传来。

苏泠这才慢慢睁开眼，盯着头顶绣着繁复花纹的帐幔，一动不动。

天应该亮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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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夜里，暗室的门又响了。

这次的脚步声和魏宣不同。

魏宣走路总是带着狂傲，根本不会这样轻飘飘的，每一步都踏得很实。

苏泠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一把木梳，慢慢梳着长发，铜镜里映出她的脸，也映出身后缓缓走近的身影。

她没有回头。

魏严走到她身后停下，他穿着暗紫色的常服，身量很高，肩背宽阔，虽然已年过四十，可那张脸依旧英俊，下颌线清晰，鼻梁高挺，一双眼睛非常深邃。

魏严弯下腰，双手从背后扶住她的肩膀，这个姿势看似亲密，实则充满掌控，她被圈在他的臂弯和梳妆台之间，动弹不得。

两张脸一同暴露在镜中，一张年轻，漂亮，美得破碎，一张成熟，深沉，眼神锐利。

魏严“真美。”

魏严开口，声音低沉，带着成年男子特有的磁性。

苏泠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很浅，没什么温度。

苏泠“我与你那位白月光……有几分相似？”

魏严搭在她肩上的手微微一顿。

他皱眉

魏严“谁告诉你的？”

苏泠“看来我猜对了。”

苏泠的笑意深了些

苏泠“原来魏相心里，真的有一个念念不忘的人啊。”

魏严沉默片刻，忽然也笑了，他低头，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

魏严“你们两个，没有一点相似。”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皮肤

魏严“她没你美，况且……以前或许在意，但现在，我眼里心里，都只有你。”

苏泠没接话，只是放下梳子。

魏严却突然将她打横抱起！

苏泠“不要——”

苏泠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襟。

不行，魏宣留下的痕迹还没消，颈侧，月匈前……若是被他看见……

魏严垂眸看她，眼底闪过一丝暗色。

魏严“泠儿……”

他低声唤她，那声音里竟带着几分压抑的……

魏严“我好想你。”

他抱着她往疮榻走去，苏泠被他放在锦被上，眼看着他的手伸向她的衣带，外衫被褪下，中衣的系带也被挑开——

苏泠突然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指微微发着颤。

她声音很小，带着祈求

苏泠“把……把蜡烛熄了，好不好？”

魏严动作停下，看着她。

苏泠垂下眼，不敢与他对视，只重复道

苏泠“求你了……把蜡烛熄了。”

魏严“这么多次了……”

他伸手，用指腹擦过她发烫的脸颊

魏严“泠儿还是这么害羞。”

他走到烛台边，拿起银剪，将几盏蜡烛一一剪灭。

室内瞬间陷入黑暗，魏严凭着感觉回到床边，俯身压下。

苏泠闭上眼，眼泪流了出来，又被魏严瞬间吻掉，他吻她的眼睛，吻她的泪，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和身下的凶狠截然不同。

魏严“别哭……”

他在她耳边说，声音里带着某种近乎痴迷的沉醉

魏严“泠儿，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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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锦衾里，温度却越来越高，苏泠咬着唇，忍受着一波又一波的颠簸，像暴风雨里的小船，被浪头抛起又落下，汗水从额角滑下来，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

身似舸，浪中颠，几回求曙天。

可长夜漫漫，仿佛永远也熬不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