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遇少年眉眼清

门外的少年嗓音清脆，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还有藏不住的局促，一声接一声地唤着婆婆，声音在寂静的古墓通道里轻轻回荡，打破了石室里的沉寂。

小龙女端坐在寒玉床上，指尖微微蜷缩，脑海里飞速闪过原著里的情节。

此时的杨过，刚被郭靖夫妇送到终南山全真教，却因性子桀骜不驯，受不了师门的苛待与欺辱，一路逃到了活死人墓外，被心地善良的孙婆婆救下，带了回来。

而原著里，此刻的小龙女正闭关修行，孙婆婆独自照料杨过，后来孙婆婆为了护杨过，死在全真教道士手下，小龙女才出关，将杨过留在古墓，从此师徒相伴，羁绊一生。

想到孙婆婆的结局，小龙女的心骤然一紧。

孙婆婆是这冰冷古墓里，唯一对原主悉心照料、温柔以待的人，没有祖师婆婆的严苛，没有师父的清冷，是真心实意疼她的长辈。这一世，她绝不会让孙婆婆就这么死去，更不会让杨过再受全真教的欺辱，也不会让两人走上原著里那般坎坷的路。

深吸一口气，将心头的杂念压下，小龙女缓缓起身。

素白的长裙垂落至脚踝，步履轻缓，没有半点声响，她本就身姿纤细，此刻行走在古朴的石室中，宛若月下幽魂，清冷得不染半分尘埃。

走到石门前，她没有立刻开门，只是静静立着，隔着厚重的石门，听着门外少年的声音，还有孙婆婆温和的劝慰：“过儿莫急，龙姑娘在里面静养，咱们稍等片刻便是。”

“婆婆，那位龙姑娘…… 是不是很凶啊？” 杨过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怯意，“全真教的道士都凶得很，我怕这位姑娘也不喜欢我。”

孙婆婆轻笑一声，语气满是宠溺：“傻孩子，龙姑娘性子静，从不爱与人争执，心善得很，不会为难你的。”

小龙女听着门外一老一少的对话，指尖轻轻搭在石门的机关上，微微用力。

“轰隆 ——”

沉闷的声响响起，厚重的石门缓缓向内打开，昏黄的灯光从门外透进来，映得她素白的身影愈发清冷。

门外，孙婆婆正牵着一个衣衫略显破旧、身形瘦小的少年，少年约莫十二三岁的年纪，头发有些凌乱，脸颊带着几分营养不良的苍白，可一双眼睛却极亮，黑葡萄似的，透着机灵与倔强，此刻正瞪大了眼睛，直直看向开门的小龙女，满眼的惊讶与好奇。

这便是少年时的杨过。

没有后来的桀骜狂放，没有历经磨难后的隐忍深情，只是个受尽委屈、渴望温暖的孩子。

小龙女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平静无波，心底却暗暗叹了口气。

就是这个少年，牵绊了小龙女一生，也让无数读者为他们的爱情揪心。

孙婆婆见小龙女开门，连忙上前一步，恭敬行礼：“姑娘，您出关了。这孩子叫杨过，是山下郭大侠夫妇送来终南山的，在全真教受了委屈，逃到了墓外，老身便将他带了回来。”

杨过躲在孙婆婆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偷偷打量着小龙女。

眼前的女子美得不像凡人，一身白衣，长发披肩，肌肤胜雪，眉眼清冷，宛若天上的仙子坠落凡尘，周身都透着一股疏离的寒气，让他下意识地有些害怕，可又忍不住多看两眼。

他长这么大，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人，比郭伯母还要好看，只是太冷了，像冰山上的雪，让人不敢靠近。

小龙女淡淡颔首，目光扫过杨过身上的伤痕，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原著里写，杨过在全真教被赵志敬等人百般刁难，拳脚相加，身上满是伤痕，看着着实让人心疼。

她没有说话，只是转身朝着石室内部走去，声音清冷，如同玉石相击，清脆却无温度：“进来吧。”

孙婆婆闻言，脸上立刻露出笑意，拉着杨过跟了进去：“快，多谢龙姑娘。”

杨过抿了抿唇，小声说了句 “多谢姑娘”，脚步迟疑地跟在孙婆婆身后，走进了这间冰冷的石室。

石室里陈设极简，除了一张寒玉床，几张石桌石凳，再无他物，寒气弥漫，让本就瘦小的杨过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往孙婆婆身边靠了靠。

孙婆婆连忙将他护在身后，对着小龙女温声道：“姑娘，这孩子受了寒，身上还有伤，老身先带他去偏室换身干净衣裳，再给他敷些药膏？”

小龙女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两人，目光落在杨过局促不安的小脸上，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嗯。寒玉床留着，日后他用得上。”

这话一出，孙婆婆愣了一下，杨过也抬起了头，满眼疑惑。

寒玉床乃是古墓至宝，助内力修行，却也奇寒无比，寻常人根本承受不住，姑娘竟要把这床留给这刚入墓的少年？

小龙女自然知道他们的疑惑，却没有解释。

她清楚寒玉床的妙用，杨过底子好，只是自幼漂泊，身体孱弱，在寒玉床上修行，能快速夯实根基，祛除体内寒气，也能让他早日拥有自保的能力，不用再任人欺凌。

而且，她既然决定护着他，便要从一开始，为他铺好路。

杨过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白衣女子，她明明一脸清冷，眼神里没有半分亲近，可这句话，却让他心里莫名一暖。

在全真教，人人都厌他、骂他、打他，从未有人这般为他着想，哪怕只是一句平淡的吩咐，也让他这个受尽冷眼的少年，感受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暖意。

他攥了攥衣角，小声问道：“姑娘，你…… 你真的愿意收留我吗？”

小龙女看着他眼中的期盼与不安，清冷的眼眸里，终于泛起一丝极淡的波澜，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几分笃定：“既入了古墓，便是这里的人。”

从今往后，有她在，没人再能伤他分毫。

孙婆婆听了这话，满心欢喜，连忙拉着杨过谢恩，杨过也乖乖地跟着行礼，看向小龙女的眼神里，少了几分怯意，多了几分依赖。

小龙女转身，重新坐回寒玉床旁，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床面，心中已然有了盘算。

全真教的人迟早会找来讨要杨过，她得提前做好准备，孙婆婆的安危，杨过的安稳，她都要守住。

这一世，她不再是任由命运摆布的小龙女，她要守住这古墓一隅，护住身边之人，改写所有的遗憾与悲剧。

窗外（墓道外）的风轻轻吹过，带着终南山的寒意，可石室里，却因这少年的到来，多了一丝别样的生气，也开启了一段全然不同的古墓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