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所及皆是你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砸在训练室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隔壁组的练习生正在打闹，笑声此起彼伏，吵得人耳朵疼。 但我却充耳不闻。 因为我的目光，正黏在那个坐在角落喝水的少年身上。 穆祉丞。 这个名字在我心里念了无数遍，每一次，都带着一点心跳漏拍的悸动。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进来，刚好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正在低头拧瓶盖，眉头微微蹙着，看起来有点费力。 我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脚步刚迈出去半步，我又猛地顿住。 不行。 我在心里默念。 离得太近了，会被发现的。 我像个做贼心虚的小偷，迅速收回目光，假装继续压腿，余光却死死盯着他的方向。 直到他终于拧开了瓶盖，仰头喝了一口。 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我也跟着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口。 “橹杰，发什么呆呢？” 队友拍了拍我的肩膀，“下一组双人配合，你和穆祉丞一组，赶紧去热身。”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双人配合？ 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在发烫。 我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好。”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一步步走向那个方向。 每走一步，我的心跳就加速一分。 穆祉丞似乎察觉到了我的靠近，抬起头，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向我，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橹杰，早啊。” 早啊。 就这两个字，像一颗糖，瞬间融化在我心里，甜得发腻。 我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不露出任何破绽：“早。” 我们并肩站在镜子前，开始热身。 距离很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柑橘味洗发水的味道，那味道很好闻，让我有些晕乎乎的。 镜子里映出我们的身影，他比我矮一点，站在我身边，显得格外娇小。 我下意识地往他那边挪了挪，挡住了一部分从侧面照过来的强光，怕晃到他的眼睛。 他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动作，侧过头看了我一眼，眼里带着一丝疑惑。 我赶紧移开目光，假装看镜子里的自己，心脏却在疯狂地敲鼓。 他是不是发现了？ 他是不是知道我喜欢他了？ 他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炸开，我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开始吧。” 穆祉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 “好。”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训练开始了。 我们配合得很默契。 这是我偷偷练了无数次的结果。 我记住了他所有的习惯，记住了他什么时候会出左勾拳，记住了他转身时的速度，记住了他喜欢在哪个节拍停顿。 我把所有的爱意，都融入了每一个精准的动作里。 结束的时候，我累得满头大汗。 穆祉丞递给我一瓶水，瓶身还带着冰凉的温度。 “辛苦啦，橹杰。” 他的笑容在阳光下格外耀眼，像一束光，照亮了我整个世界。 我接过水，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指尖。 冰凉的触感传来，我像触电一样缩回手。 穆祉丞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我看着他的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酸涩又满足的情绪。 穆祉丞，你不知道吧。 我比你想象中，要更喜欢你。 橹声向穆，这一路，我只愿为你摇橹，只愿向你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