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余光悄落

对面，李书扬盯着许毓瑶上一场“英勇救场”的背影，差点就真信了她那副飒爽无畏、沉稳淡定的模样，可就在她转身背对众人的刹那，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笑意，瞬间戳破了所有伪装，也让李书扬瞬间恍然大悟——这丫头，看着乖乖巧巧，演起戏来竟这么逼真，怕是瞒过了在场大半人。

李书扬按捺不住满心的八卦，用手肘狠狠怼了怼身旁正单手撑着下巴、眼神放空发呆的靳以杭，贱兮兮地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搭话，语气里满是揶揄：“哎，杭哥，刚才这丫头可太会了，一套操作下来跟真的一样，我都差点被骗到！你说说，美女主动扑进怀里，到底是啥感觉啊？我瞅着这姑娘长得挺标致，眉眼干净，气质也舒服，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怎么就轮不到我呢！早知道我就主动往前凑凑，说不定这好事就落我头上了，想想都觉得美滋滋。”他越说越起劲，嘴角咧开大大的弧度，一副吊儿郎当、满脑子奇思妙想的浪荡模样，眼神里的八卦藏都藏不住。

靳以杭被他猛地一怼，瞬间从失神中回过神来，侧头看向身旁一脸猥琐笑意的李书扬，眉头微微蹙起，只觉得头皮发麻，满心都是嫌弃。他实在忍不了对方这副没正形的样子，抬手就对着李书扬的脑袋狠狠敲了一下，语气不耐又带着几分嫌弃地开口：“你能不能消停点，别整天想些乱七八糟的，你这笑看着就别扭，跟个没见过世面的流氓似的。还美女入怀，就你这模样，人家姑娘看你一眼都得赶紧躲开，我一个男生，都被你这油腻的想法恶心到了，少在这儿说些没用的。”

李书扬被敲得捂着头，疼得龇牙咧嘴，听了靳以杭的话，瞬间就不乐意了，梗着脖子立刻反唇相讥，嗓门也不自觉提高了几分：“我这叫帅气风流，怎么就油腻了？本少爷长得这么精神，想靠近我的女生能排好长一队，抱一下怎么了！我笑碍着你了？我今天心情好，想怎么笑就怎么笑。哪像你，整天摆着一张高冷的脸，跟谁都欠你钱似的，我长这么大，就没见你真心笑过，笑一下跟要你命一样。我知道你长得帅，追你的女生多，可我也不差啊，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追我的人也一抓一大把，你别总瞧不起人！”

靳以杭看着他喋喋不休、满脸不服气的样子，彻底没了争辩的心思，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便懒得再搭话。他实在觉得和李书扬掰扯纯属浪费口舌，索性再次转回头，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了教室前方，落在第一排墙角位置的许毓瑶身上。

女生扎着利落的高马尾，发尾随着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微微发白的牛仔短裙，衬得身形愈发纤细挺拔，双腿笔直修长。她的手指纤长干净，正随意地垂着眼，慢悠悠划着手机屏幕，神情淡然，丝毫没被身后的动静打扰。午后的阳光透过教室的玻璃窗，斜斜地洒在她身上，为她的发梢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浅金色，连带着她的侧脸轮廓都变得温柔起来，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幅静谧又美好的画。

靳以杭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却久久没有移开。他自己都没察觉，在低头的瞬间，唇角极轻地向上翘了一下，那抹笑意快得如同错觉，转瞬即逝，是独属于他的、不被任何人发现的温柔。在这个平凡的午后，这个叫许毓瑶的女生，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落进了他的余光里，成了夏日里一抹不起眼，却又格外清晰的印记 。